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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恕忽然一只手扣住葉西杳的后頸,輕輕一兜,葉西杳不受控制地仰起頭,下巴一抬,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被邢恕用力親了下來。
那一瞬間,葉西杳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花。
他下意識地推開邢恕,嘴唇分開的剎那,卻又感覺空虛無比。
但邢恕并沒有讓他空虛太久,啞聲問他:“為什么不要我?喬林川那狗崽子算個屁,他能喂飽你嗎?”
話音未落,已經(jīng)再次咬上葉西杳的唇。沉重急促的心跳喧囂在耳畔。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過突然,以至于葉西杳甚至來不及為此驚訝。
他的天性迫使他很快開始享受其中。
葉西杳根本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就又被邢恕引導(dǎo)著,張開了嘴,那豐沛充盈的靈魂之力頃刻向他涌來,他開始無意識地伸出舌尖,期初試探著,很快得到邢恕猛烈的回應(yīng),于是與邢恕渡來的呼吸糾纏起來,差點窒息在這樣超出想象的親密中。
恍惚中,葉西杳聽見邢恕說:“……你敢找別人試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覺得邢恕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委屈。
第30章
“小寶,你還在邢總辦公室嗎?”
喬林川的敲門聲打斷了葉西杳短暫的沉溺,他猛地睜開眼。
這個突如其來又過于纏綿的吻對葉西杳而言有點太刺激了,以至于他剛才居然沒有及時反應(yīng)過來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
推開啊!必須馬上推開!
開什么玩笑,這是接吻嗎?
這是在謀殺!
和魅魔接吻與獻(xiàn)祭自己的生命沒有本質(zhì)區(qū)別。
即便葉西杳不是故意的,但他們體液交換的瞬間,葉西杳已經(jīng)下意識地攝取了邢恕身體中的能量。
這時候的葉西杳想的已經(jīng)不是邢恕為什么要親他了,而是邢恕再這么親下去,不死也得丟半條命。他雙手用力抵在邢恕胸口,想立刻停下。
“邢……你等等,停!”葉西杳偏開頭,借由唇齒錯開的間隙壓著嗓子說話,但邢恕很快追著他的唇又一次咬上來。
慌亂無措之下,葉西杳只能將手?jǐn)€成拳用力打在邢恕的肩上,然而無濟于事。
他的這點微不足道的力氣捶在邢恕身上就跟幫邢恕按摩似的,不僅不痛,沒準(zhǔn)邢恕還覺得欠點勁兒。
舌頭再一次兇狠地往里鉆,葉西杳說不出話了,只能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從體液中攝取能量。但這非常難。
就像把一個人最愛的食物放到他嘴邊,只讓他聞聞味道,最多舔上一舔,但絕不允許吞咽。實在是種折磨。
葉西杳最終一口咬住了邢恕舌頭,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劇烈的反抗方式。
要了命的是,他的小尖牙把邢恕的舌尖咬破了,腥甜的血在口腔中炸開的瞬間,混合著本就讓魅魔垂涎的唾沫,一起形成了雙重的刺激。
這誰能忍?
葉西杳終究沒能擺脫“美味”的誘惑,他不再往后退,而是下意識迎頭而上。
喬林川沒得到回應(yīng),以為葉西杳沒聽見,敲門動作更重了些,說話聲也大了起來:“葉小寶!剛才不是還說餓了嗎,快來吃飯了,你再不出來,許星陽那頭豬可就把肉吃完了啊。”
在他這句話后緊跟著許星陽的叫屈:“死摳!誰吃完了啊,我就吃了五塊而已。”
喬林川:“我一共就裝了十塊,你小子一個人吃那么多,還跟我委屈上了。”
外面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笑起來,辦公室里面的兩個人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邢恕在聽到喬林川那句話以后,總算是停下了他攻城掠地的強勢動作,松開葉西杳的軟舌,依舊貼著他的唇,但表情不太自然地問了句:“……你找喬林川,只是吃飯?”
“不然我還能吃……”葉西杳說到一半,腦子里忽然洶涌著閃現(xiàn)出一些畫面,“天吶……!”
他在后知后覺的驚訝中,終于想起了某個夜晚被他忘掉的記憶。
那天葉西杳在家中釋放魔力攻擊了那個跟蹤狂以后,在精神和身體的雙重壓力之下陷入了意識模糊,身體力量的失衡導(dǎo)致他再次感到饑餓。
后來邢恕踹門而入,葉西杳抱住他的手指吸血,食髓知味后又覺得不滿足,于是主動勾住邢恕的脖子索吻……
那個時候,葉西杳一度以為自己是在夢中。
他分不清現(xiàn)實和夢境,在迷迷糊糊中以為自己正對著一餐美食大快朵頤,事實上那時他的身體正在和邢恕接吻。
獲取了大量來自邢恕靈魂的能量后,葉西杳就那樣睡過去了,饜足后他根本不在乎究竟是被誰填滿了空虛——是的,他們魅魔就是如此沒心沒肺,擅長卸磨殺驢爽完就走——盡管葉西杳并不是故意的,但他的身體在當(dāng)時替他做了最簡單的決定。
而今天,此刻,葉西杳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再一次獲取了邢恕的體液。
身體大概又突然顧念舊情,把那段差點被拋之腦后的記憶又翻出來了。
于是葉西杳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幾分鐘前他還想質(zhì)問邢恕干嘛要親他,現(xiàn)在他只怕邢恕反過來質(zhì)問他。
兩個人都有些尷尬地失語了。
外面的喬林川還在接著敲門,但越發(fā)不確定了,猶疑著問旁邊的人:“怎么沒人說話,他們還在里面嗎?誰看到他倆出去了?別是被邢恕帶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