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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馳身上的力量,是和首領同源的。
可如果要就此事尋問,必定會涉及到首領來到顯圣聯盟之前的前塵往事。當事人是否愿意剖開自己,傾訴一切還未可知,貿然說開,相當冒犯。
因此霜燼選擇把所有權交給首領。
“這也正是我奇怪的地方。”不知何時到來,也不知聽到了多少的青年從黑暗處現身。
他的視線忽略了所有人,只凝聚在首領一人身上。
“或許我認識你。”青馳說。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緒,也或許是所有情緒都壓在了眼底。
戴著面具的男人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有這么一天。
“我們單獨談談吧。”
他對青馳發出邀請,態度稱得上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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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認了我們之間的血緣關系,也承認了之前他看見我的第一眼就認出了我。”青馳說,“可是他并沒有任何認下我的打算。聯盟的軍隊與寄生獸軍團作戰多年,他一直知道敵人是我,是他的兒子。”
青馳的目光和柏稷一樣,落在維生艙上。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神情,說不出是痛恨、眷戀還是悲哀。
“我不奢求他像尋常父母對待孩子那樣對待我。可是,為我五歲時發生的事情,他欠我一個道歉。”
五歲的事情……?
紀沅回想起來曾經在青馳精神海中看到的景象,身穿白色研究服,氣質看起來冷漠又溫柔的男人,在面對對自己充滿依賴的孩童時,毫不猶豫地揮出了手中的屠刀。
血色噴涌,在一個稚嫩的心靈里留下了永不磨滅的陰影。
那個孩子選擇了徹底忘記與這個人有關的一切,卻阻止不了與男人用著相同面貌的笑臉人,在他的精神海內一次又一次再次傷害著他。
“既然他無法給我這個道歉,我就只好自己去要。”
這個不可磨滅的傷口,需要同等重量的死亡來抹平。
柏稷點了點頭,似乎也被青馳的話代入了回憶之中。
“他有逃走的心,我一直知道,可是我從沒想到,他走之前,會對你這個親生的孩子下手。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動用了全帝國最先進的醫療團隊對你進行急救,你早就死在了實驗室里。”柏稷說。
青馳沒有說話,仿佛柏稷說的事情全部與他無關,但熟悉他的人會發現,他其實有所觸動。
柏稷就是那個熟悉他的人。他養了他十幾年,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個性。
“陛下,您要對我說的,只有這些嗎?”
青馳遙望著柏稷,甚至單膝跪了下來,目光是一種急于知道答案的渴求。
青馳在等待著什么,而柏稷很清楚他的訴求。
只是在猶豫要不要兌現承諾。
原本,柏稷設法通過安插在聯盟的間諜,將戚雋云十五年前親手殺死青馳的錄像傳給青馳,就是想挑動聯盟內亂,破壞青馳和戚雋云的利益結盟。
但是僅僅青馳對戚雋云的恨意,還不夠。
這只能保證聯盟內部會出大亂子,但這無法保證柏修的生命安全。
柏稷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將那個塵封已久的秘密同樣告訴青馳,至少作為一個他能將柏修平安帶回來的誘餌。
一切以柏修的安全為先。
等柏修安全的回到帝國,到時候怎么對待青馳還不是他說了算。
可是他也沒想到,青馳會將這次任務完成的這么出色,不僅毫發無損地帶回了柏修,還以如此雷霆之勢襲殺了戚雋云,這個他十幾年的宿敵。
那么,要再次接受他這個雙面叛徒的投誠嗎?
這個問題的關鍵在于,自己有沒有重新掌控他的能力。
柏稷淡然一笑:“當然不止,我的孩子。”
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青馳身體一顫。
而柏稷親自走到他面前,扶起了他。他感受著青年的身體在自己掌心的微微顫抖,滿意地笑了笑:“我的確是你的親生父親。”
當時,柏稷傳遞給青馳的文件,除了那份久遠的錄像,還有一份親子鑒定書。
“關于你的出身,戚雋云應該已經告訴過你了不是嗎?孕育你所采用的另一份基因樣本,就來自于我。所以從生物學角度來說,你應該叫我一聲父親。”
覺醒者和覺醒者之間都無法孕育后代,更別說和普通人類了。但是青馳是一個例外,他是柏稷動用無數資源,實驗了無數次,用戚雋云和他自己的基因培育出來的一個嬰兒。
因此,青馳可以說是覺醒者的第一個后代。
這絕對是成千上萬次實驗中的一次偶然,也是一個奇跡,因為后來的研究員們無數次試圖復刻青馳,都以失敗告終。
將abo人類與覺醒者的基因結合的實驗項目,也因為出不了成果而擱置多年。
柏稷靠近青馳時,神情看似松弛,其實緊繃身體,預防著一切可能來自面前人的攻擊。但他耐心地等了三秒,很顯然,這個可以被稱為人形兵器的青年,失去了一切攻擊嗜血的欲望,只是馴順地臣服在他腳下。
這就是血緣的力量。
看來這次青馳的歸順的確不含其他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