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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小大夫叫姜舒蘭。
喬景忙應聲道:“姜大夫,我家小姐腰背間起了好大一片皰疹,又痛又癢難受得很,還請你抽空兒去診視診視。”
打開門時姜舒蘭就注意到了許立誠身旁的這位小丫鬟。
這位姑娘雖然穿著打扮都十分樸素,但眉眼如畫,唇紅齒白,清新嬌柔得如同春日桃花,實在很難讓人一眼看不到她。
醫者仁心,既是救人,姜舒蘭自是不會推辭。她說罷一句稍等,轉身從里屋取來一個大夫出診時帶在身邊的診箱,就跟著他們一起出了門。
事情進展得十分順利,就在喬景覺得快要大功告成的時候,許立誠忽然問姜舒蘭道:“舒蘭,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喬景心里一凝,正想著要拿出個什么由頭回絕許立誠,就見姜舒蘭語氣淡淡地說:“立誠哥,不必了,你鋪子忙,我不好耽擱你的時間。”
“啊,那好。”許立誠小心笑著搓了搓手,神態里有幾分討好。
喬景注意到了姜舒蘭此時眼里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許立誠不是這姜大夫的未婚夫么?怎么兩人間的關系這般尷尬?瞧著姜大夫對這藥鋪老板愛答不理的樣子,好像也沒多喜歡他。
喬景不動聲色地猜測著三人間的糾葛,按著計劃將姜舒蘭引去了事先與裴舜欽約定好的地方。
姜舒蘭在被喬景帶著越走越偏時心里已經隱約有了幾分不安,不過喬景面善,看著不像存有壞心眼的人,她便硬著頭皮跟著她走了。
等到喬景把她帶到一條不見人影,不聞人聲的僻靜巷子,她終于意識到了事情不對。
“姑娘,你家到底住哪兒?”她停下腳步警惕地問。
到這地方也該攤牌了,喬景轉身看向姜舒蘭,嘆了口氣,歉然道:“對不起,我騙了你。”
姜舒蘭一驚,直覺想要往回走,結果一轉過身就看到了不知何時出現,已經在巷口堵著了的裴舜欽。
“你們……!”她知道自己中了計,又不知道來人是何圖謀,一時間慌亂不已。
“我是山上書院的學生。”裴舜欽表明身份,朝姜舒蘭一攤手,表示自己并無惡意。
果然,一聽到他是書院的學生,姜舒蘭的臉就唰的一下變白了。
姜舒蘭低頭沉默了會兒,再抬起頭時眼里已有了晶瑩的眼淚,她壓抑著哭腔,顫著聲兒問裴舜欽道:“是宋……宋衍要你來的?”
姜舒蘭原想說宋郎,不過郎字在她舌尖一咽,生硬地變成了宋衍二字。
“他病了,病得很重,還不肯吃藥,我們沒辦法,只能想出這個法子來找你。”
裴舜欽言簡意賅地向她解釋完,垂眸一默,又說:“你倆總得當面把話說開吧,找人送個東西就當什么事兒都沒發生過,未免有點不厚道。”
姜舒蘭聽得他這話一下哭了出來。
“你知道什么!”她哭著斥責裴舜欽一句,眼淚落得更是洶涌。
裴舜欽被姜舒蘭哭得有點兒尷尬,只得朝喬景使了個眼風,要她去勸勸她別哭了。喬景走到姜舒蘭身邊也不知道能怎么勸,便遞了方帕子過去。
姜舒蘭不接她的帕子,只是聲淚俱下地說:“我等他那么久,一句話都等不到。等到我等不下去了,他又做出這副形容,他到底是想我怎么樣!”
姜舒蘭傷心欲絕,哭得肩膀不住地抖,喬景瞧著覺得她煞是可憐。
“姜姑娘,我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們沒見過宋師兄那形同槁木的模樣,一下都被嚇到了。”她好聲氣地哄著,將帕子塞到了姜舒蘭手里。
喬景這般溫柔,姜舒蘭在難過之時得了這一點撫慰,便干脆將頭靠在喬景肩頭,任性哭了個痛快。
喬景難從姜舒蘭的只言片語里完整地拼湊出她與宋衍的故事,但能感受到她此時的這份傷情十分真切。物傷其類,她想到裴舜欽對自己做過的事說過的話,心里也跟著覺得怪不好受的。
裴舜欽急著將姜舒蘭送上山,再趕回來陪喬景,現下姜舒蘭哭得興起,不知要耽擱到什么時候,便悄悄示意了一下喬景抓緊時間。
喬景正自難過,見裴舜欽如此不為所動,便紅著眼瞪了他一下。
我又做錯什么了?
裴舜欽莫名其妙,可是不好再催,只得在一旁耐心候著。
姜舒蘭那一陣激動過去漸漸止了眼淚,她接過喬景遞來的帕子,對自己剛才的失態窘得兩頰紅透。
喬景豈是會在乎這些瑣節的人?她莞爾一笑,輕聲勸姜舒蘭道:“姜姑娘,你去見見宋師兄吧,總不能把這結埋在心里,一輩子都過不去。”
姜舒蘭抿嘴壓下心里又泛出的哭意,勉強扯起嘴角答應過一聲,算是感謝她的好意。
“走吧。”
裴舜欽瞧著差不多了,試探著催促道。
姜舒蘭和裴舜欽離去后,喬景一個人回客棧,走在路上還陷在之前的情緒里。
姜姑娘現在去和宋師兄把話說開了,那我呢?我什么時候才能和裴舜欽把話說開呢?
她在街頭悄然想著,越想越是失落。
作者有話要說: 且等著才能把話說開呢(不懷好意的作者菌如是說
☆、第五十二章
喬景回到客棧無所事事地呆了會兒,想著難得下山一次,且能做本來裝扮不必擔心被人認出,便跑到了街上閑逛。
她零零散散買了些東西,看到街邊有家胭脂鋪子,就興致勃勃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