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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朝夕相處了一段時間。
“那還是得跑。”裴舜欽想也不想就說。
喬景無話可說了。
裴舜欽話一說出口就覺得好像也不是如此,他皺眉一想,如果喬小姐是面前這個姑娘,是她使盡手段要嫁給自己,他會不會就順水推舟地答應了呢?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又開始胡思亂想了!他一甩頭,有點受不了自己。
“算了,反正你也不是她,說這個也沒意思。”他一揮手,轉而與喬景講正事。
“你知不知道為什么我之前都不戳穿你,今兒晚上突然就不想跟著你胡鬧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請大家牢記小裴今晚說的話。
因為日后都是要一條條翻出來算賬的:)
明天喘口氣休息一天,周六晚六點不見不散嗷!
☆、第三十八章
裴舜欽洗一趟澡回來就決定與喬景攤牌,不是因為一時心血來潮,而是不得已而為之。
寢舍后面的浴室一間間用木板隔開,能清楚地聽到旁邊人說話,他洗到一半,一堆人熱熱鬧鬧地涌進來,這本是常事,他也沒有在意。
“你確定嗎?好不容易今晚輪到宋衍去書閣點書,咱能放心玩幾把。這往清心閣來回一趟半個時辰,要是撲空了可不劃算。”
裴舜欽隱約聽到清心閣三字,心念一凜,趕緊側耳細聽。
“你這是不信我的消息?”另有人不高興地一哼,口氣頗沖地反問了回去。
書院里這樣橫沖直撞,不可一世的,除了陸可明也不會有別人了。
“喬景給了王嬸錢,王嬸嫌將水拎去清心閣累,就打發她兒子跑腿。她兒子聽說前幾天我們差點在學堂打起來,今兒收到風了就來找我獻殷勤,你們愛信不信。”
“你的話,我們自然是信的。”之前疑惑那人訕笑著討好,給自己找補道:“我就是想不到跑去清心閣洗澡的會是喬景。”
外間不時傳來潑水聲,又有一人插言道:“這也不意外,他和韓縉兩個不都是娘娘腔腔的么?也就是他平素話少事少,又有裴舜欽護著,沒那么顯眼兒。”
“哎誰許你們提裴舜欽的?”陸可明不悅地高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其余兩人反應過陸可明沒在裴舜欽手上討得過好,這話有點兒拂他的面子,干笑幾聲便不說話了。
陸可明也不傻,知道這兩位只是怕得罪了他,惡聲惡氣道:“今晚我們等喬景洗到一半沖進去,把他摁著再吵嚷起來把人招來,我看這回裴舜欽還能怎么護他!”
“這個提議好!”有一人馬上應和上了,許是想象了一下當時的情景,又掌不住笑道:“換成我是喬景,真是臊也要臊死了。”
三人中的一人良心發現,遲疑道:“不過會不會鬧得有點兒大,喬景這人臉皮薄,要是后面出個好歹可壞事了。”
“怕什么!”陸可明直接打回他那人的疑慮,萬分跋扈地說:“他家做生意的,不過就是有點兒錢。我爹是撫遠侯,姑姑是當朝皇后,他敢拿我怎么樣?”
“就是就是,小侯爺都這么說了,你還有什么可顧慮的?橫豎是他不按規矩來,我們看著那屋子有光,擔心是賊進去察看,出了什么事兒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既然陸可明都這么發話了,之前顧慮那人也不好意思再說什么,只是識趣笑道:“你們說的對,是我多慮了。”
裴舜欽默然聽完,暗暗罵了句他媽的。
人都說最毒婦人心,他看黃蜂尾后針也還是比不上這三人的心毒。
喬景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要是真被陸可明這樣撞破,只怕連尋死的心都要有了。
他自然是不敢將浴室里聽到的原話說給喬景聽,不過喬景聽完他刪刪減減的話,仍是氣得臉都白了。
“好得很,這就是撫遠侯教出來的好兒子。”她怒極反靜,冷笑一聲諷刺。
裴舜欽一愣,不知道她怎么開始操心起了陸淵養兒子的問題。
他卻不知喬陸良家結怨已久,喬景猶記著當初陸淵急不可耐地跟著岑安落井下石,逼得她祖父不得不辭官歸隱的事情。
朝中風云詭譎,喬景即使只是個待字閨中的小姐也很明白此時己盛,彼時他榮,時移勢易的道理。
陸可明仗著陸家一時風頭無雙胡作非為,這筆賬她便且先記下,待日后再百倍還之。
“你今晚別去了。”
裴舜欽勸喬景,喬景擰眉一忖,輕而堅定地說了個不。
裴舜欽訝異看向喬景,喬景沉靜看他一眼,附向了他耳邊。
喬景一直都知道陸可明在院里私設賭局,平日她不說不過是覺得這事兒與她無關,她犯不著去找麻煩,可今日陸可明算計她到如此,她也不必再跟他講客氣了。
她將自己的想法說與裴舜欽聽,裴舜欽聽罷,遲疑看她一眼,“你真要如此?”
裴舜欽和宣城的狐朋狗友廝混時深諳一點,那便是大家互相糊弄才能安穩做個吃喝玩樂的朋友,你要認了真,別人反倒會對你敬而遠之。
辛九山絕不會容忍學生在書院里賭錢玩樂,等這事兒揚到明面上,參賭的學生被趕下山,莫說陸可明,恐怕其他人也要與喬景不共戴天了。
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后好見面,這兒的學生幾乎都出身于官宦巨富之家,她這樣做不僅是不給別人留退路,也是不給自己留退路。
裴舜欽久久沒個明確的答復,喬景有些失望,嘆口氣道:“你不幫我,那就當我剛才什么都沒說。”
“我可沒說不幫你。”裴舜欽馬上揚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