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雙雙聽話地走到裴舜欽面前,裴舜欽瞥一眼睡倒在榻上的喬景,向雙雙耳語了幾句。雙雙驚詫非常地抬眸,似是不敢相信剛剛聽到的話。
“聽明白了嗎?”裴舜欽不耐煩地問雙雙,自覺剛才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雙雙遲疑地點了點頭。
“那就快去!”
裴舜欽往喬景一指,快步走到了水晶簾另一邊,水晶簾被掀得琳瑯響成一片,他心神不定地背對兩人,煩亂望著地上花紋繁復的地毯。
過了一會兒,雙雙從喬景處起身,神情復雜地走到了裴舜欽身后。
“公子……”
她輕聲喚,裴舜欽似是不妨她突然出聲,肩膀一抖轉了過來。
“咳……”他尷尬咳嗽一聲,遠遠望一眼喬景,故作鎮定地問道:“怎么樣?”
雙雙輕咬下唇,臉色緋紅地說:“那位公子,是……是姑娘。”
裴舜欽瞬時一聲嗡響。
這也太荒唐了吧!
“你確定?”他疾聲問雙雙。
雙雙點了幾下頭。
裴舜欽以手扶額,目光復雜地打量眼喬景,從袖子里取出粒銀錠塞到了雙雙手上。
“你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了嗎?”
“公子放心,我都懂的。”雙雙趕忙答應。
裴舜欽一點頭,走回到喬景身邊,見她兀自睡得安穩,無奈地勾唇一笑。
“喂。”他捏住喬景的下巴晃晃,喬景抗議地一甩腦袋,抬起綿軟的手想要將他打開。
她這舉動恍若稚子,裴舜欽眼中的笑意漾得更深。
“你倒真能瞞!”
他低低朝著喬景抱怨一聲,起身讓雙雙去叫馬車了。
雙雙離開,房里便只剩裴舜欽和喬景兩人。裴舜欽坐在桌前等馬車,給自己斟了杯壓驚酒慢慢地飲。
既然喬璟是女子,那她平日說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裴舜欽悄自想著,越想越覺得這姑娘不簡單。
就譬如那曾讓他拋下猜疑的薦書文牒,和山下為她遮掩的大夫。
這些都說明她不是悄悄跑出來的,而是有人替她打點好了一切,送她到青崖書院讀書的。
上通官府,下通文士,她家真如她所說只是經營著一間綢緞莊嗎?
“喬。璟。”
裴舜欽低眸思忖,手指一下一下敲著酒杯,緩緩念出喬璟的名字,一念閃過心頭,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喬景!
他怎么差點兒把這號人給忘了!
裴舜欽臉色大變,豁然一下起身走到喬景榻前,將她一把從榻上撈起,用力搖了幾下她的肩膀。
“干嘛!”喬景突然被擾醒,不悅地瞥一眼裴舜欽,又醉暈暈地向一邊歪倒。
“別倒了!”裴舜欽一把將喬景扶正,正兒八經地問道:“喬用之是你什么人?”
“喬……喬用之?”喬景醉眼朦朧地看裴舜欽一眼,什么話都不說,只是搖頭。
這是什么意思?
裴舜欽一愣,又問:“你是誰?”
“我?”喬景莫名其妙地一仰下巴,認認真真地一下一下點著頭道:“我是喬景。”
裴舜欽眼睛一轉,就坡下驢地問:“哪個景?”
喬景拉起裴舜欽的手,手指在他掌心晃了晃,方定住歪歪斜斜地寫了個“璟”。
人都說醉后吐真言,裴舜欽稍稍放下了心。他拉過喬景的手,有樣學樣地寫個“景”字,喬景愣愣盯著他的手,他試探問:“你確定不是這個景?”
喬景瞇起眼睛遲鈍地看了裴舜欽一會兒,醺醺然地搖了搖頭。
不是就好。
裴舜欽的心頭大石砰然落地。
雙雙推門而入,告知裴舜欽馬車已經候著了,裴舜欽剛架起喬景想走,忽然想到了件事。
“給我拿紙筆來。”他吩咐雙雙,重新將喬景放回了榻上。
不管怎的,他還是寫信回家讓大哥確認一下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