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跑哪兒去了?”
喬景收起眼淚詢問他的下落,他回過神,答道:“啊,我看到宋衍了。”
宋衍?
宋衍怎么會來這種地方?
喬景懷疑看向裴舜欽,“你看錯了吧?”
“真的是他!我親眼看著他走進了熙春樓!” 裴舜欽信誓旦旦地說。
當時他走出雜劇館,晃眼看到宋衍行色匆匆地從不遠處走過,也以為是自己眼花。可他定睛細看,確定是宋衍那廝無誤,沒多想便追了過去。
裴舜欽神色正經,不似玩笑,喬景遲疑道:“宋師兄家境清貧,平日向來樸素自持,怎么會去煙花地漫撒銀錢?”
她搖搖頭,仍是覺得裴舜欽認錯了人。
“肯定是你認錯了人。”
裴舜欽最受不了別人不信他,他倔脾氣起來了,不服氣道:“你不信,那我帶你去看。如果那人是宋衍,你就誠誠懇懇地跟我認錯,大喊三聲我錯了。”
喬景受不了他這幼稚勁兒,便反問道:“那要是你錯了呢?”
裴舜欽斬釘截鐵道:“我不會錯。”
裴舜欽到現在還對扔下她一走了之沒有半點歉意,喬景一抿嘴,半是賭氣半是認真地說:“你要是看錯了,你就學小狗叫,叫三聲!”
“叫就叫!”裴舜欽想也不想地一口答應下來了。
他又不是瞎,怎么可能認錯人?
喬景驚心動魄了一晚上,本不想再跟著裴舜欽胡鬧。但她也是個喜歡較真兒的,橫豎今天該去不該去的地方都去過了,便爽快跟著裴舜欽去了熙春樓。
熙春樓說是一家歌館,實際便是常人口中的勾欄院。兩人不及進門,就有三四個打扮精致的女子帶笑迎上前來。
“兩位公子看著好眼生,是第一次來啊?”
裴舜欽漫不經心地一點頭,心思全放在在歌館里找宋衍的身影上。
歌館的裝飾頗是豪奢綺麗,兩人在廳中坐下,裴舜欽掃過廳中沒看到人,不及按著規矩飲茶點花牌,徑直將二兩銀子扔到了桌上。
“都按最好的來。”
龜公喜笑顏開地捧著銀子下去布置,裴舜欽一眼掃過面前站著的四位女子,手指著其中一位道:“你來。”
裴舜欽人長得俊俏,出手又豪闊,那個被他指明的歌女立即心思活泛地嬌柔坐到了他膝上。
“公子今晚想聽雙雙唱曲兒?”
這名喚雙雙的歌女面容清秀,眼角眉梢煞是俏麗,裴舜欽揚唇一笑,瀟灑地靠在椅子背上,望著雙雙問:“你叫雙雙?”
雙雙淺笑著點點頭,又說:“奴家賤名,有污公子清聽。”
“誰說的,卷簾飛入雙雙燕,你很襯這個名字。”裴舜欽帶笑望著雙雙說,雙雙臉面一紅,嬌羞地低下了頭。
平常倒不見這廝有這么好的才情,喬景心中泛起陣惡寒,扭過了臉眼不見心不煩。
裴舜欽從袖子里摸出粒明晃晃的銀錠,在雙雙面前一晃而過。
“公子。”雙雙軟語一聲,笑生雙靨。
“你今晚上一直站在門口嗎?”裴舜欽轉著銀子問雙雙。
其實他看到宋衍走進熙春樓時雙雙在的,問這話只是為了給喬景聽。
雙雙乖巧點了點頭。
裴舜欽望向喬景自信一笑,又問:“那你有沒有看到個年紀和我們差不多大,穿著身竹青衣裳,身材高挑,臉兒瘦長的人到這兒來?”
雙雙一愣,想了想,不好意思道:“奴家……好像沒看著有那么一個人。”
怎么會?
裴舜欽沒料到雙雙會否認,便認真道:“到底有沒有,你好好想一想。”
雙雙皺起眉頭再想了想,不好意思地搖搖頭,怯然道:“奴家真的不記得今夜有穿竹青衣裳的客人。怎么,公子到這兒是來尋人的嗎?”
這小歌女睜眼說瞎話!裴舜欽臉上和煦的笑意一瞬消失得干干凈凈。
雙雙覷他臉色不對,悄悄起身立在了一旁。
“沒見到便沒見到。”喬景幸災樂禍地望一眼裴舜欽,從袖子里摸出了粒同樣亮晃晃的銀錠,“雙雙姑娘你別理他,今兒晚上我聽你唱曲兒。”
她笑著將銀錠遞給雙雙,雙雙屈身接過,道了句多謝公子。
“兩位公子,宴席布置好了,樓上請!”
龜公殷勤相請,喬景心情愉悅地站起身,用肩頭輕輕撞了一下裴舜欽。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裴兄沒忘了剛剛答應了什么吧?”她調侃相問,笑得甚是俏皮狡黠。
裴舜欽郁悶地白她一眼,正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龜公將兩人和雙雙領至雅間門口,并不進門,只在門外等著伺候。菜肴美酒已經備好,兩人在圓桌前坐下,雙雙擰好熱帕子遞過來,又要給他們倒酒,喬景忙道:“雙雙姑娘,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