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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被燙著葉蕓還是得干活,葉母一個人忙不過來,家中弟妹需要人照顧,洗衣做飯一樣落不了,沒聽過什么燙傷膏。倒是聽過鳳凰牌自行車,無奈車票稀缺,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葉蕓好奇道:“大哥沒工作,怎么弄來的車?”
“他沒工作,但是有法子,我也不知道大哥整天忙什么。”
昨晚廁所前的一幕和剛才發生的事,再遲鈍也瞧出周圍鄰里忌憚白聞賦,細細想來,那種忌憚里還夾雜著一絲恐懼。
葉蕓不明白為什么:“旁人好像很怕大哥?”
“我大哥身上發生過一些事,他雖看著兇,對家里人沒話說。虧了大哥,我才能跑船。”
藥膏涂抹均勻,聞斌扔沒放開手。女人的手到底不似男人,握著柔軟無骨,淡淡的芬芳彌漫在空氣里,葉蕓身上香軟的味道像浸了蜜。
聞斌雖早已到了婚娶的年齡,但自幼長兄罩著,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有大哥抗,他活得像沒開竅似的。那天在青溪村見到葉蕓,才留了心,無非是男人看見漂亮女人心生歡喜。
直到昨夜溫香軟玉入懷方才知這滋味,怪不得都要討個媳婦回家。聞斌白天去值班壓根沒有心思,腦子里想的都是葉蕓柔柔潤潤的眉眼,終于可以進屋說會話,怎么瞧都看不夠。
隔壁房間門被打開,復又關上,緊接著沉穩的腳步聲響起,透過木質隔板傳來房里。白聞賦回了房,他們自然也止了聲,不再議論他。
明明兩間房,卻像三人同處一個空間,連氣息都無所遁形。
聞斌洗了頭,幾縷半濕不干的碎發落在腦門上,清爽干凈的五官帶著笑意,有光在眼里跳躍,他對葉蕓說:“睡覺吧。”
兩人并排躺下,房間熄了燈,隔壁也聽不見動靜。靜謐的夜好似只有他們倆,然各自清楚稍有動靜便會驚動到大哥,睡得還算規矩。
不知過了多久,葉蕓意識朦朧,腰上多了只手臂。她半
睜開眼,對上聞斌火熱的目光,他眼里毫無睡意,燙人的眸子烙著她。葉蕓瞬間睡意全無,心跳在加速,人是緊繃的,昨夜那種提心吊膽的感覺卷土重來。
葉蕓的下巴被聞斌提起,緊張和羞澀暈染在嬌嫩的臉蛋上,那柔媚的神情讓人情難自禁。
聞斌低頭親了下她,葉蕓沒經人事,無措大于心動,警惕地瞥了眼墻板。
聞斌哄著她:“這會大哥鐵定睡了,就是沒睡也別怕,你是我媳婦,誰也說不了什么。”
葉蕓順從地垂下眸,柔嫩的觸感讓聞斌血氣上涌,他從沒想過女人的身子能這么軟,像水,一旦碰上,人便仿若在沙漠中本能地尋求水源,干涸不已。
他呼吸越來越急促,撥開葉蕓的長發,俯身埋在她頸間發了狠地吮吻,葉蕓的心臟被掀到嗓子眼,酥麻的電流漫過全身,陌生的心悸驚得她抬起手臂。床本就不大,挨著墻,手肘“咚”的一聲撞到墻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音,把她驚出一身冷汗,意識頃刻從迷離中拉了回來。
聞斌全然不顧,滾燙的吻下移到鎖骨,饒是這般仍然無法解了心頭的躁動。
他聲音沙啞地浮在葉蕓耳畔:“我想看看你。”說著手落在葉蕓衣襟前,解著扣。
彼時外面有了異動,不像是家里,更像是走廊外。按理說這個點了,家家戶戶早已入了眠,不該有這么響的嘈雜聲,不知道為何動靜鬧得越來越大。
隔壁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傳了來,白聞賦顯然也聽見動靜出去了。
葉蕓張了張嘴:“外面怎么了?”
含嬌細語的嗓音像攪動的春水,聽在聞斌耳中,情動不已,壓根不想理會外面的異響。
直到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佟明芳在門外喊:“不好了聞斌,小磊子家失火了。”
這小磊子和聞斌同歲,還沒搬來筒子樓前,兩家就挨著門,自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
佟明芳喊完后先跑去磊子家那頭,聞斌先是怔了下,隨后跳下床趿著拖鞋打開房門就往外奔,在走廊碰見從水房提著兩桶水而來的白聞賦。大哥右腿有疾,聞斌趕忙接過水桶匆匆丟下句:“你別去了,我去就行。”話音沒落人就沖向磊子家。
火勢是從磊子家臥房躥出來的,這深更半夜的,人都在里面睡覺,街坊鄰里紛紛幫忙滅火救人。
葉蕓不知道小磊子是誰,但被聞斌的反應嚇到了,他剛沖出去,葉蕓就下床跑出房,正好迎上進門的白聞賦。
白熾燈柔暗昏黃的光暈映著她嬌艷的面龐,前襟的扣子松了幾顆半遮半掩,衣裳被揉得皺巴巴,嫩白一片的肌膚上泛著曖昧的紅痕。
白聞賦眸色微沉,眼里的縱深感猶如深潭,似能將人吸進去。
葉蕓浸著水的眸子對上他的眼,當即心緒大亂,轉過身慌張地扣上所有扣子,撫平衣裳垂著雙睫問:“火勢大嗎?要不要過去幫忙?”
白聞賦朝屋里走了幾步,坐在桌子旁倒了杯涼水兀自喝著:“那邊全是人,別去添亂了。”
葉蕓輕“嗯”了聲,攥著兩只手站在一邊焦急等待。她不敢回頭對上白聞賦那雙沉靜墨黑的眸子。雖說大哥不會點破,可對上他的眼神,葉蕓便沒來由的心虛。聞斌是男人,同處一個屋檐下,她無法做到像他那么坦蕩,不知如何應對這尷尬的氣氛,只能回避。
過了沒一會兒,屋內的白織燈突然滅了。不知道是不是火勢引起的電路損壞,還是有人拉了電,隨之而來的是整個走廊,乃至整棟樓同時陷入黑暗中。
眼前登時漆黑一片,無盡的黑暗帶來未知的壓迫感,葉蕓剛來這對家里陳設不熟悉,視線一旦受到限制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又是陌生的環境,大半夜失火斷電,難免恐慌。
此時屋內響起腳步聲,往門口而去,留下葉蕓一人。她慌忙出聲問:“大哥,你去哪?”
一只腳剛邁出家門的白聞賦轉回身來,瞥了眼貼在墻邊的嬌小身影,收回步子開了口:“哪也不去,就在這。”
一人坐在門口,一人站在屋內,雖沒有任何交流,可總比葉蕓一個人待著要踏實些。
有人陸續從廊前經過,白聞賦探身問:“火滅了?”
門外人回:“滅了,滅了,他媳婦兒子沒事,磊子送醫院了。”
這人走了沒幾分鐘,佟明芳抱著個一歲多的男娃娃回來了。說是大磊子打鼾聲音太大,媳婦夜里要喂奶帶著兒子睡到外間。哪知屋里半夜起了火,磊子媳婦抱著兒子躲過一劫,大磊子被燒傷。這會聞斌背著大磊子去了醫院,磊子媳婦也跟去了,這小娃娃便給佟明芳先抱了回來幫忙帶著。
娃娃受到驚嚇哼哼唧唧,佟明芳怎么哄都沒用,放在腿上抖了半晌。白聞賦伸手接了過去,他沒抱過小娃娃,一丁點大的小人到了他臂彎里顯得尤為袖珍。還沒等佟明芳松口氣,娃娃望著白聞賦突然大哭起來,白聞賦挑了眉梢:“我長得這么可怕?”
娃娃的小臉掙得通紅,葉蕓走過來說:“給我試試。”
她身子才湊近,小娃娃就朝她伸出肉嘟嘟的胳膊,像尋求救星一樣,白聞賦無奈將娃娃遞給葉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