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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現(xiàn)在身子重,慢些走。”趙嬤嬤攙著我,小心提醒道。
我聞言放緩了些許步子,一想著他便要回來,一直懸著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不一會兒,便到了府門口,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期待地望著遠方,發(fā)絲被晚風吹得些許凌亂。
終于,看到了范府的馬車遠遠駛來,眼中不自覺閃爍著喜悅的淚花。
待馬車停穩(wěn),便見周伯替范蠡拉開了車簾,只見范蠡仍然一身鎧甲,待見了我,面上微微一愣,隨即立刻綻放笑意,“西施!”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看了我的小腹一眼,小心避開,伸出雙臂將我擁入懷中,嗓音帶著一絲酒后的沙啞,“總算能抱著你了。”
“西施,我好想你。”他又呢喃道。
我伸出手靜靜地回抱住他,只覺此刻內(nèi)心踏實無比。
只一會兒,他便將我放開,輕輕撫摸向我隆起的肚子,關(guān)切地問:“孩子還好嗎?”
我微微點頭,“一切都好。”
“走,去蘭苑。”范蠡牽住我的手,便向我的院中走去。
到了蘭苑殿中,我看著范蠡依舊一身鎧甲,身上還有隱隱傳來的酒氣,輕聲道:“一路風塵,又飲了酒,定是累了吧,你要不先去洗漱一番?”
“好,我先去洗漱。”范蠡瞧了一眼自己的行頭,點了點頭,不一會兒,便換上了干凈的便服走了進來。
我又為他輕輕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了他。
范蠡接過茶,輕咽了一口,緩而看向我,“今日慶功宴上,大王封我為上將軍,眾臣在場皆盡興,我實在不好提辭官之事,只待明日,再親自去向大王遞交辭呈。”
“你何必如此心急。”我聽著范蠡提及此事,輕輕勸了一聲,“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功名,你當真要放棄?”
范蠡輕輕嘆了一聲,“越國霸業(yè)已成,大王日后不再需要我了,功高震主,我知道大王這么多不堪的往事,及時抽身,方能還有一線生機。”
我微微一怔,范蠡這意思是斷定勾踐會卸磨殺驢?
“大王,不會如此絕情吧。”我終究是有些不太相信,畢竟范蠡對越國忠心耿耿,立下了汗馬功勞,勾踐這般做,還有誰再會為他效命。
“你不了解大王,今日不會,不代表日后不會。”范蠡看了我一眼,輕嘆了一聲,卻是再也沒有說下去,又緊緊握住我的手,眸底的溫柔徑自漫開到眼角,“我只想,往后和你長長久久下去。”
“范蠡……”我望著他,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我希望你喚我夫君。”他慢慢地低下頭,目光熾熱地盯著我,雙手溫柔地捧起我的臉頰,我雙睫顫動,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滾燙。
“范……”我正想說話打破這有些曖昧的氛圍,他卻情動的直接吻了上來,嘴唇輕輕觸碰著我的唇瓣,然后逐漸加深這個吻,探索著每一個角落,仿佛在訴說著長久的思念。
我緊緊攥著拳,僵硬的懸在半空,低垂的睫毛半遮住晶瑩的眸子,終究是閉上了眼,沒有拒絕他。
時間仿若靜止,過了許久許久,他才終于放開我,輕輕喘著氣在我身邊嘆息,“西施,嘗試接受我,好嗎?”
我抬頭望著他眼底尚未褪去的情欲,睫毛隱隱顫動,眼角滲出晶瑩之色,終是輕輕點頭,“等孩子生下,我們便做真正的夫妻。”
“你說真的?”他再次捧起我的臉,那熾熱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靈魂,聲音帶著一絲隱忍的喜悅與悸動。
我迎上他的目光,輕輕一笑,目光仿佛閃過鄭旦和夫差曾對我說的,好好活著,我會帶著對你們的思念,好好的活下去。
范蠡似在我的堅定中找到了答案,臉上浮現(xiàn)喜極而泣的笑容,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緊緊將我擁入懷中。
第224章 歸越(九)
清晨,朝陽東升,一抹晨曦從窗外透入,修竹婆娑,花樹搖曳,幽香彌漫整個庭院,芬芳馥郁。
“早膳可準備好了?”我問向一旁的趙嬤嬤。
“備好了,都是家主愛吃的。”趙嬤嬤一邊替我打理著發(fā)髻,一邊笑道。
“時辰不早了,去請大人過來用膳吧。”我點點頭,他奔波在外這般久,想來一日三餐也沒怎么吃好過。
“是。”趙嬤嬤應了一聲,便退出了殿中。
我看著她離開,緩緩走向衣柜,拿出給范蠡做的那件青竹白裳,昨夜竟是忘了讓他試試,也不知合不合身。
“夫人,家主過來了。”沒過一會兒,范蠡便來了蘭苑。
“西施。”范蠡今日換上一身白衣,整個人如芝蘭玉樹般,陽光灑在身上,更襯得他面如冠玉,高潔雅致。
“你來了。”我看著他,輕輕一笑,“可歇息好了?”
他亦是一笑,上前握住我的手,嘆道:“昨夜,夫人的一番話,我翻來覆去竟是一宿都沒睡,夫人,要怎么賠我?”
“貧嘴。”我輕輕睨了他一眼,又對著趙嬤嬤吩咐道:“準備布膳吧。”
“是。”趙嬤嬤應聲退下前去準備。
“昨夜,忘了將這個給你。”待嬤嬤離開,我拿起放在案上的衣裳,遞給了范蠡,“你看看,可還合身?”
“這是?”范蠡接過,微微一怔。
“某人不是要過春的衣裳?只是可惜了,這都已經(jīng)入夏了。”我輕聲嘆道,笑望著范蠡。
范蠡聽完,眉眼向下彎,輕輕撫摸著白裳上的青竹,眸中笑意宛如一汪春水,“只要是夫人做的,為夫定日日都穿在身上,讓旁人羨煞。”
“好了,快試試吧。”我不再和他說笑,上前替他換上新裳,滿意的點了點頭,衣服尺寸倒是剛好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