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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夏荷猛得又搖了搖頭。
“發(fā)生了什么,告訴我!”我一向清楚夏荷,她這個魂不守舍的樣子定是發(fā)生了什么難以承受的事,我有些急,又有些惱。
“求夫人,別問了。”夏荷竟一下子竟跪在了我的身前,眸子中帶著祈求與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這是做什么?”我從未見夏荷這般,卻是不忍再逼問于她,側(cè)過身子避過這一跪,輕嘆了一聲:“罷了,你起來吧,我不問就是了。”
“謝夫人。”夏荷又向我磕了一頭,方才站起了身子。
“我早已將你與青箏看作親人,日后若是受了委屈,定要讓我知曉,明白嗎?”我對著夏荷一字一句真切道。
“夫人。”夏荷聽了我這番話,眸子一瞬間又噙了淚,嘴唇微微動了動,仿佛要訴說著心中激蕩的萬千言語,然而最終又無聲無息地合上,留下了一片靜默的迷茫。
“夫人,該用膳了。”夏荷終究還是開了口,卻并不是我想聽得話,我看著她背對著我忙碌的身影,只覺有些難受。
不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端正放在了我身前,“夫人,趁熱先喝些蓮子羹吧,太醫(yī)說了對身子好。”
我點了點頭,攪動著喝了下去。
第80章 鄭旦受寵
又是一日過去,天氣變得更加冷了,冷風(fēng)橫掃,風(fēng)雪漫卷,直撲廊檐之下,將門簾掀起,寒意愈發(fā)逼人。
一大早,青箏就端了火盆子進(jìn)了殿中,瞬間整個屋子暖和了許多。
“夫人。”青箏將火盆放好,望著我欲言又止,“奴婢聽前面?zhèn)鱽硐⒄f……”
“怎么了?”我抬頭望向她。
“昨夜,大王寵幸了鄭旦美人。”青箏說完,又趕緊盯著我的臉色瞧。
“知道了。”我稍愣了一下,緩而點了點頭,鄭旦本就生得美,只是一直躲在我身后低調(diào)了些,夫差自我有了身孕卻還是經(jīng)常宿在璋臺宮,可我又不能侍奉于他,這般時間久了,夫差寵幸鄭旦也是人之常情,他畢竟是這吳國的王,不是我一人的夫君。
不是鄭旦,也會有王后,羲禾夫人,姬夫人,呂夫人,陳美人,虞良人……多的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
“這天氣愈發(fā)冷了,夫人受不得寒,日后得多生一個火盆放在屋中了。”青箏見我面色如常,又接著道。
“恩。”我點了點頭,“天氣冷了,你和夏荷也多注意著點保暖,前些日內(nèi)務(wù)府送來的貂毛,留著自己多做幾件袍子,感染了風(fēng)寒可就不好。”
青箏笑著點了點頭。
用過午膳,夏荷進(jìn)了屋中,又如往常般服侍我喝了安胎藥,喝完正準(zhǔn)備躺在榻上小憩,不想鄭旦來了璋臺宮。
“西施!”只見鄭旦依舊穿著一身藕粉長裙,披著白絨絨的斗篷進(jìn)了殿內(nèi),看著我眸色有些欣喜。
“外面風(fēng)這般大,你怎么還過來了?”我連忙起身上前一步,迎至她身前。
“昨夜大王宿在了長樂殿,我總是有些覺得不真實。”鄭旦面容含羞,天真爛漫,眼底卻是止不住的喜色,“雖然往常他也溫柔,可我總是有些怕他的……”
我見鄭旦這副小女兒神態(tài),輕輕搖了搖頭,或許我是幸運的,在這宮中能得他一份真心,已是難得。
我握緊鄭旦的手,安慰笑道:“大王有什么可怕的,你只當(dāng)他是夫君,好好伺候就是了。”
鄭旦點了點頭,又道:“大王昨夜還問了我許多越國的事。”
“喔?”我望向鄭旦。
“還問了我許多關(guān)于你的事。”鄭旦又道。
“大王問我什么?”我不禁有些緊張,但愿鄭旦沒有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
“我和大王說了些你在苧蘿村的趣事,那時候你從娘胎里便有了心疾,難受時總是皺眉捧著心口,村東的丑女見了也效仿,卻不料村中富人見了,閉戶不出,貧人見了,攜妻子看也不看便離去。大王聽了這事,也覺得有趣得緊。”鄭旦又笑道。
“不過好在的是,范大夫遍尋良醫(yī)在府中治好了你這心疾之癥,這些年也沒瞧你再復(fù)發(fā)了。”鄭旦又望了望我,嘆道。
“是么。”我摸了摸心口,不想之前還有這事,對范蠡又多了一絲感激之色,這大概也是歷史上東施效顰的典故吧。
第81章 鄭旦受寵(二)
夫差一連又寵幸了鄭旦幾日,聽說王后送了不少禮送去給鄭旦,這王后還真是喜夫差所喜,我不禁笑了笑。
“夫人,虞良人來了。”一早,青箏便傳話道。
我連忙起了身,只見虞良人手持著食盒進(jìn)了殿中。
“虞姐姐?”我上前一步,喚道。
“西施!”虞良人望著我一臉笑容,又環(huán)顧四周看了看主殿的布置,嘆道:“這么久了,我還是第一次來你這璋臺宮了,可比含章殿看著寬敞華貴多了。”
我笑了笑,“這璋臺宮,姐姐來了,可不是更蓬蓽生輝。”
虞良人聽了,被我逗趣一笑,“今日無事,特地做了些栗子糕給你帶來,快來嘗嘗!”
說著虞良人便將食盒打開,只見梅花形狀的栗子糕精致好看,色澤醬黃,上面還點綴一片金黃的臘梅花,勾人食欲又賞心悅目。
“只是這天氣冷了,剛蒸出的口感更好些。”虞良人又仿若嘆了一聲。
“只要是虞姐姐做得,便是好吃。”我拿了一個栗子糕放入口中,還是入口即化,與往常一般的味道,只是多了一絲臘梅的清香,“可想念虞姐姐的栗子糕了。”
虞良人見我這般,又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