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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我們不如趁這個機會出去賞會兒月色。”反正我也是不愛熱鬧之人，我等宴會散席之時再偷溜回去應該也沒有人知道吧。

“這么早去宴會，也就是那些酒啊歌啊，著實吵得緊。”當然我沒有說的是夫差那揮之不去的鷹隼眸子，灼熱得著實讓人想要遠離。

“美人，這……”青箏聽我說完有些猶豫，“萬一讓人發現……”

“沒事，這會兒大家都在壽宴了。”我拍了拍她的肩，又將目光瞥向夏荷，“宮中何處最適宜賞月？”

“這……想必是寒露臺了。”夏荷略一思索道。

“離含章殿可遠？”我又接著問。

“不遠。”夏荷搖了搖頭。

“夏荷，你留在含章殿，若是有什么動靜，立刻派人來尋我們。”我對著夏荷一番叮囑，“我與青箏出去走走，便辛苦你看家了。”我對著夏荷眨了眨眼。

“很少見美人這般頑皮呢。”夏荷笑著嘆了口氣，“美人放心去賞月吧，夏荷在宮里守著。”

“多謝好夏荷了。”我笑了笑，拉著青箏便出了殿，這些日一直裝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著實憋屈的緊。

一路清風徐來，萬籟俱寂，夜色朦朧，近處亭臺樓閣披上一層霜色，遠方的重重宮闕都隱匿于深沉的夜色之中，顯得黑影綽綽，姿容難辨。

青箏一盞宮燈走在我身前，替我看著腳下的路。

漆黑的夜幕上，星光熠熠，閃爍不定，映照著灰白的路面，投落滿地斑駁的樹影，很快便到了夏荷口中的寒露臺。

登上寒露臺，這顯然是一處制高點，風光盡收眼底，俯瞰下空，萬家燈火忽明忽滅，當真是美不勝收。

只見天上一輪圓月斜掛天際，繁星在天幕上熠熠閃爍，銀輝籠罩著朦朧的大地，天地一色，交錯難辨。

“真美。”青箏在我身旁，也不禁嘆道。

那落在樹梢上難述的溫柔，是千軍萬馬也抵不過的一瀉月光。

我望著這一場景，驀然就想起現世的家來，也不知爸媽他們現在可還好，看的可是和我一樣的月亮。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我心中突然就想到了這句話，不自覺也念出來了聲來。

第22章 春風一度

“好詩！”突然，熟悉的聲音從耳后傳來，我身形一怔，轉身向后回望，來人竟是本該在宮宴上觥籌交錯的夫差。

他怎會突然來此，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王。”我心思百轉千回，卻終究是低下頭對著他行了一禮。

他上前一步，將我攙扶起身，順勢便抱住了我的腰，我一時有些羞赧，低下頭瞥向青箏，卻見她對著我眨了眨眼便很快下了寒露臺。

“大王，怎么在此？”我為了緩解尷尬，對著夫差柔聲道出了心中的疑問。

“喝多了酒，來這里吹吹風。”夫差抱著我緊了一分，帶著蠱惑的語氣低頭對上我的眸子道：“誰知，竟能在這兒看見月宮中的仙子，寡人一見你，便走不動了。”

“大王！”他這般孟浪的話實在是讓我有些招架不住，低了頭不知該如何再回答他。

“這些日，風寒可好些了？”他低懶的聲音鉆入我的耳中，像羽毛輕輕掃過，又有些酥癢。

“已大好了。”想不到他竟還記掛著我風寒之事，我帶著些許怯意回了他。

他又抱了我一會兒，方才將我離得遠了一些，“方才，可是想家了？”

他的想家便是想念越國，我既然到了吳國便不應該在他面前過多提及，我該怎么回答他才恰當一些。

我試圖讓自己有了些許淚意，“今日不僅是大王生辰，也是家母的生辰，西施確實有些想母親了。”

他看著我這般柔弱姿態，將我又往懷里抱了抱，似安慰道：“往后，這里便是你的家，寡人會疼愛你。”

想來若是涉世未深的少女定會被他這一番深情打動罷。

“謝大王。”我假意閉上眼，笑了起來。

他將我又橫抱而起，一步一個腳印下了寒露臺臺階。

寺人渠和青箏正在臺下等待著，看見這副場景，都不約而同的視作未見，遠遠的跟在我們身后。

“大王不去宮宴了么？”我靠在他的懷中，小心翼翼的詢道。

只見他嘴角微勾，對上我的眸子有點點星光，對著身后的寺人渠高呼了一聲，“寺人渠，就說寡人累了，讓朝臣和各位夫人都各自散了罷。”

這夫差當真是任性的緊。

我心一緊，今日怕是躲不過了。

突然有些后悔今日出來賞月，又覺得自己甚為矯情了些，這一日終究是要來的，只是不知羲禾夫人她們知道是我讓大王這么早便散了宴席，又會如何看我？

日后，只怕不會再有平靜的生活了。

夜幕低垂，暮色漸濃，天空中彌漫著一層深藍的薄霧，增添了一份寂靜而神秘的氣息。

夫差抱著我一路沉穩的走至他的寢殿，第一次來這里的記憶又一下躥了出來，那滾燙的唇，厚實的肩，我的臉又紅了起來。

“怎么臉紅了？”夫差看見我這副女兒神態，突然就戲謔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