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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恩的一顆心,因為夙征的話而來回起伏,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希望自己不要帶著先入為主的眼光去看待任何事,那將會影響判斷的準確性。
他抬腿準備離開,又聽棠瓊問道:「所以你不會跟隊長在一起?」
歐恩:嗯?
說好要落回平地的心再度懸了起來。
夙征滿臉你在說什么天方夜譚的神色,上輩子他們無甚交集,這輩子當然也不可能成為伴侶。
「我跟王子殿下之間八竿子打不著關係,怎么可能在一起?」他看棠瓊拐彎抹角問了這么多,對其心思頓時了然。
他臉上帶著點揶揄問道:「你喜歡歐恩嗎?要不要我幫你追他?」說完還眨了眨眼。
上輩子棠瓊活得太壓抑了,難得這輩子可以遇上喜歡的人,他很替他開心。
彷彿看著自己帶大的孩子,活出不一樣的人生。
歐恩:「……」呵。
好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本王子偏偏就要在你跟前晃!
他負氣甩手便走。
「不用了?!固沫偤敛华q豫拒絕,「我的事情不喜歡別人插手。」說完也離開了。
不知為何,他從見到夙征的第一眼,就直覺這人和他十分不合。
尤其是歐恩對他的態度,曖昧又親近,他恨不得夙征在歐恩眼前消失,怎么可能還給他們扯上關係的機會。
另一邊──
睡夢中接到歐恩消息的陶伯利,嚇得差點心肌梗塞。
心情正差的歐恩,看他一副快暈厥過去的模樣,陰冷冷說了句:「敢死就讓令公子給你陪葬。」殘忍如惡魔的威脅,瞬間將他從鬼門關前給救回來。
「現在到共議峰會廳等我,我馬上就到。」歐恩交代完后便掛了電話。
他分析道,這整件事,從偷偷做人體實驗、讓平民打進化劑到出一層實戰,背后應該都與陶伯利沾有關係,至于他們會遇上硅基生物純屬運氣不好,畢竟這東西誰都沒有頭緒,他們又怎么可能找死地往上湊?
只是說起陶伯利,不免俗地會讓他想起上輩子陶伯利的下場。
當時陶伯利組織了一場叛變,聲稱皇室罔顧人性、故意利用階層土地造成社會動盪,誓言要推翻此一權貴政治體系,重建美好家園!
不大的叛變,短短一天即在絕對武力值的鎮壓底下,偃旗息鼓。
聽見此一消息的貴族,氣得要將所有人抓起來,斬首示眾,以達到殺雞儆猴的效用。
當時歐恩已經不再隱藏實力,從c級戰隊升到了a級,他十分清楚人民的絕望,畢竟沒有覺醒前,他也和他們一樣,無所事事、覺得人生漫長而沒有盡頭。
連起床這件事都害怕,害怕自己不知道如何熬下今天一整天的時間。
是以,對人民想法感同身受的他,力排眾議將所有的責任推到陶伯利身上,他被褫奪了總理職位、關入大牢,而其他人則是受到口頭警告,不歸究責任。
這是第一次歐恩公然站在了所有貴族的對立面,他想,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那些人的眼里就容不下他了。
只可惜,當時的他低估了人性可以多泯滅。他想改變這個國家的現狀,以為自己還有時間,以為人民還等得起,能等他當上元帥,將軍隊掌握在手里再說。
而事實上,是他輸在這這場無聲的煙硝中,灰飛煙滅。
他記得當時負責鎮壓的隊長跟他說過,這些示威的群眾,平均武力值都超出正常水平,也許是特地挑過。
便是這些進化藥劑的杰作吧?
只是沒想到歷史有了改變,讓自己提前截獲了這項資訊。
這是否也算是某種暗示呢?
提醒自己,沒有所謂「最好的時機」,「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飛船降落,所有人來到門口等待下船。
歐恩看著夙征手上吱吱叫的籠子,問道:「你找陶伯利所為何事?」
夙征感受到身后棠瓊熱切的眼神,疏離道:「有點私事,還望殿下別多過問?!?
夙征這么一說,歐恩反倒來勁了,他拉住夙征,頭也不回地下令:「你們先到議事廳等我?!?
人群從兩人身旁魚貫而走。
比力氣夙征比不過,只能冷眼看著歐恩的動作,問:「殿下這是在干嘛?」
歐恩抱臂擋在門口:「皇家騎士團的團長大半夜單獨行動,還打算找總理密談,我身為王子,難道沒有過問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