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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輸是斷不可能的,夙征的伎倆引起群憤,二層的哨兵們罵罵咧咧,其氣勢,幾乎要把天花板給掀了。
眾騎士團們瑟瑟發抖,哨兵天然位階上的壓制讓他們無法抵抗,幾乎要跪下。瑟瑟發抖。
夙征看了一眼身后隊員的窘迫,嘴角勾起一瞬又很快放下,他幸災樂禍想道:「讓你們替我承受怒火的波及,真是抱歉啦。」
眾人的目光都還集中在他身上,只見他將紅色的氣球朝空中一丟,比賽結束,透明的屏障已撤下,氣球飛得很高,所有人的眼光不自覺被吸引,當它到達最高點處的那一瞬滯空時,汽球「砰──」地應聲而破。
上千張金黃的小彩片灑落,它們在空中盤旋、飛舞,于水晶燈的照耀下,如光燦爛。
人群中發出驚嘆聲:「天啊!好美!」
「好漂亮!好浪漫!」
夙征踏光而至,他走到阿道夫身前單膝下跪行禮:「壽辰快樂,阿道夫大人。」
「哈哈哈哈哈。」阿道夫笑得很開心,顯然對此一驚喜十分滿意,他雙手股著掌:「好,很好,不愧是我最鐘愛的僕從,辦事得力、聰明可靠!哈哈哈哈──」
軍隊眾人被這一對假惺惺的主僕情深給噁心得不行,臉上表情一個比一個嫌棄。
易萊哲顯然也不滿意事情的結果,他問:「皇室的人就是這么對待軍人間的決斗的嗎?任意破壞規則、隨心所欲當兒戲?」
夙征對易萊哲還是有幾分敬重的,他起身轉頭恭敬道:「當然不是,這場勝負從我作弊開始就決定了,優勝者當然是王子殿下,我不過是e級,從來沒想過獲勝這種事。」
夙征走到歐恩身前,朝他伸出手:「王子實力強悍,自愧弗如。」
歐恩同樣不在乎比賽的勝負,他今天的目的就是在元帥面前展現自己的實力,如此而已。
于是伸手回握:「團長詭計多端,是我輕敵了。」
夙征淺笑:「是呢,永遠不要低估人心的險惡。」
歐恩冷笑:「多謝忠告。」
友誼賽和平結束,雖然過程有那么點小爭執,但夙征與歐恩的表現或多或少都在每個人的心中起到了不一樣的變化。
尤其是阿道夫,他開始不知道該用甚么態度面對歐恩,看見他與易萊哲站在一起,旁邊圍著一大群的鶯鶯燕燕,他眼底的眸色時深時淺,忌妒、怨恨、憤怒、擔憂以及……害怕,十分復雜。
歐恩已經不是他以往可以任意欺負、隨意拿捏的小孩子了。
阿道夫滿臉心事地坐在一旁的絨質沙發上,無人打攪。
本來壽星應該是眾星捧月的焦點,可由于他囂張跋扈的個性,貴族對他都無甚好感,只是礙于身分該有的祝福禮數還是得做到,于是必要的寒暄結束后,大家也就各自分堆,聊自己的去了。
宴會上氛圍格外放松,只除了兩排什么都不做,虎視眈眈盯著阿道夫的士兵們。
易萊哲在帶他們上來前便先聲明:「不能輕舉妄動,等到了適當的時機,自然有你們出手的機會。」
于是他們耐心等候,像盯著獵物的豺狼虎豹。
皇家騎士團里三圈外三圈地將阿道夫居中保護,深怕對方突然爆起。
阿道夫看向已經吃了第三盤食物的夙征,腦壓有點高:「你能不能有點警惕心?」
夙征:「?」
他抹了一把嘴角沾到的奶油,「屬下與他們無冤無仇,身正自然不怕影子斜。喔,當然,如果您指的是保護您一事,屬下只是一名嚮導,一不能扛,二不能打,警惕也沒用,分分鐘被打倒。」
眾人:「……」
這些話都在理,可為什么聽著那么讓人生氣?
說完還想再去拿第四盤,被阿道夫給喝住了:「不許再去了!你就在這里,有任何狀況記得擋在我身前。」
夙征:「……」
他貼心提醒:「屬下受到傷害,您也逃避不掉。」
阿道夫:「只是痛一痛而已,至少不會死。」
夙征心中冷笑,看來是最近晚上讓他太好睡了,所以才會忘記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表面上卻道:「遵命。」
夙征看似對場上漠不關心,實則一直留意著眾人的動靜,尤其是對唐蒂島觀測站的站長,他方才來向阿道夫打過招呼,夙征特意留心了下兩人的談話內容,毫無異常。
阿道夫對他的態度與對待旁人無異,這讓夙征摸不著頭緒,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博士與其他研究員命喪皇家騎士團的刀下?
難道……真如波瑞吉所說,他們在從事非法實驗?
想法很快被自己否決,夙征搖搖頭,博士不會做這種事的。
無論原因為何,他都希望確保博士的安危。
夙征一直在找時機,想要單獨接觸站長,問問他博士的近況。他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博士的消息了,哪怕只是帶個口信也好,他希望博士可以多警惕些。
只可惜,站長一直沒有落單,阿道夫也像盯著替死鬼一般盯著夙征,連上廁所都要跟著去。
宴會后半,客人陸續告辭,眼看著站長也要跟著離開時,夙征便有些坐不住了。
他趁著一名端香檳的男僕走至那群士兵身邊,故意使絆,酒灑了他們一身。
終于抓住機會的士兵藉機發揮、群起攻之,掀桌摔椅丟食物,場面陷入一片混亂。
夙征趁機離開,他疾跑至大廳后頭的停機坪,卻沒看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