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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說？」陳品旭無所謂的聳聳肩：「也行。雖然你是高中生，但我知道你不笨，由警方說出口的與當(dāng)事人說出口的事實哪個比較冰冷，你應(yīng)該明白?！?

范禾軒抿抿乾澀的雙唇，顫抖的說：「我恨她，她根本不配做我的母親?！?

「怎么說？」

「我是個孤兒，因為哥哥在育幼院看到我，跟我合得來，要求母親領(lǐng)養(yǎng)我，但哥哥肯定也不知道，母親領(lǐng)養(yǎng)孩子的目的?！狗逗誊巼蚕路讲抨惼沸竦菇o他的白開水，繼續(xù)說：「母親開了一間酒吧，那不只是單純的酒吧，有些客人會有特殊需求，他們看上那里的服務(wù)生、看上那里的歌手、看上那里任何一個能夠交易的人，母親漸漸把賺錢的重心移到特殊需求上。哥哥救過我很多次，他愿意為我與母親爭吵，甚至將我從那些男人的手里救出，但那時候的哥哥還只是個孩子?！?

「所以他被送出國了？」

「嗯，哥哥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被母親送出國了，我也開始為母親做那些骯臟的交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無法抵抗?！狗逗誊幋瓜卵垌?，神情悲傷的盯著手里的水杯。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配合?！龟惼沸衲闷鹳Y料夾，起身準(zhǔn)備離開時，聽到身后的提問：「那個，我會怎么樣嗎？」

「不會，你算是受害者，什么事情也不會發(fā)生?！龟惼沸裾f完便離開了，留下范禾軒若有所思的輕輕閉上雙眼。

他深呼吸一口氣，再次睜開雙眼已經(jīng)成為死灰，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偵訊室，喃喃自語：「真無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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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如何？」陳方洋坐在輪椅上，翻閱下屬查到的資料，不經(jīng)意問向一旁的男人。

「我先說吧。」陳書緯抬起手，表示他來開口：「禾清如同你想得那樣，他也不打算隱瞞什么，只是希望能給他多一點時間跟弟弟相處。」

「嗯，預(yù)料得到?！龟惙窖鬂M意的點點頭，轉(zhuǎn)向另一旁問：「哥，你呢？」

「兩個字，說謊?！龟惼沸裆斐鍪种?，比出二這個數(shù)字，特意將后兩個字講得很慢。

「為什么？」

「他的經(jīng)歷是真的，不過情緒是假的。禾清離開的這幾年，他早就麻木了，老早就不在意誰還愛他、誰需要他，或是自己會出什么事?！龟惼沸窆雌鹱旖?，玩味的說出自己的看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已經(jīng)不愛禾清了？」陳書緯上揚的聲音，聽得出他得詫異。

「不，不應(yīng)該這么說，而是，」陳品旭笑得讓人覺得發(fā)冷：「他的情緒早在床上被磨光了，要學(xué)會愛人還是讓人愛他，得從頭學(xué)起。現(xiàn)在的他可以說是一根木頭，完全沒有任何自我意識的木頭。在他的生活里，除了性愛也只有性愛，其他感情對他來說都是不存在的?！?

「總之，我們得到答案了，就把時間交給他們吧?！龟惙窖笞鞒鲎詈蟮慕Y(jié)論，輕輕揉著眉心，望向遠方。

潮起終究有潮落，而范禾軒和范禾清兩人正在掉到潮落的瞬間，萬劫不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