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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問:「這些東西與要殺我有什么關係?」
「『劫命儀式』。」他捏碎金色的夢蝶:「是我的能力。」
「在夢中親手殺害『運』為負的除夢師」是它的啟動條件;「獲得該除夢師累積過的所有『運』」是它的效果。他這樣說明。
寒意涌在我的心頭,難怪需要屢屢用如此迂回的方式殺我們,但轉念一想,又為什么需要這么多的「運」呢?
「你應該在想為什么我需要這樣做,對吧?」他說:「我說了,除夢。除掉這個世界的夢。」
我愣了一下,意會了他的意思:「你要用大量的『運』去改寫世界的本質?讓做夢者醒過來,從根本上毀了這個世界!是嗎?」
他笑了笑:「……說得真難聽,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存在。哪有什么毀了不毀了之說。」他聳聳肩,顯得事情好像沒什么大不了一樣。「只不過是一個人的一場夢——我姑且稱這個人為『夢主』吧——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算……就算是生在這樣的夢中,不好嗎?我們吃著、喝著、玩著,過著自己的生活,好好活著,這樣不好嗎?」
「我們現(xiàn)在要比較這個世界的存在,對于所有生物利大于弊或弊大于利嗎?」他略為煩躁地怒道:「相信我,我比較過了。你知道反出生主義嗎?現(xiàn)代人憂鬱傾向有多高嗎?你又知道人的自殺率有多高嗎?你想要除掉一個一個夢境,還是想要除掉問題的根源?」
詭辯。這是我的直覺,但我啞口無言。
「如果你認同我的話,我們就合作吧。如果沒有立場,就罷手吧。如果反對我,那我就會除掉你們,因為你們是第一組可以如此接近我的除夢師,你們是威脅。」最后,他誠懇地說:「希望你們可以與我合作。」
我沉默不語,只是穩(wěn)穩(wěn)地看著他。
「夢夢!情況是怎么樣?」
我轉頭看到小佳,看來是利用「夢境聯(lián)同」從其他夢境跳了進來,渾身是傷,看來經(jīng)歷不少折騰。
她看著我與瓦瑞拉坐著對談,似乎對于現(xiàn)在的情況有點不解。
「我們可以相信他嗎?」她走到我的身旁,我站起身,一手擋在她面前。
我們的價值觀不同,但我理解她,她也會這樣做,所以不需要猶豫。
「小佳,他是敵人。」
瓦瑞拉甚是驚訝,但還是穩(wěn)定地說:「看來你們做出決斷了。」
「嗯。」我肯定地回復。
「放心,我不會立刻殺了你,因為『劫命儀式』需要你的『運』是負的。」
桌椅消失,他往上升,飄到空中,緩緩地說:「最后,我想問你。除掉惡夢,減緩痛苦,是我們除夢承擔除夢師的責任。你覺得在你與我之間,誰才是真正的『除夢師』?」
瓦瑞拉在半空消失,留下我們在空無一物的夢境空間之中。
外頭好像有外科手術室逼逼的聲音。
我推測,我似乎在醫(yī)院被麻痺了,暫時醒不過來。
于是我在這段期間與小佳講了所有事情。
「抱歉,我擅自下了決定。」
「沒事,我認同你。」
如果我們不阻止他,這個世界也會被他除掉,遲早的事。
「等等,他說我們最『接近』他的一組人?」小佳忽然說:「他已經(jīng)逃掉了,而我們根本沒有找到他的本人,他怎么會說『接近』?」
我一開始不解,而后心領神會,才想到。
「我們找到了!」我說。
他誤以為我們兵分兩路追著他跑,一個從夢中,一個從現(xiàn)實。
夢中的小佳的確在追著跑,但現(xiàn)實的,可沒有人這樣做。
只有我在惡運與惡夢中倉皇逃竄。
唯一可以解釋的是:他剛好就在這個醫(yī)院里!
我們真的是離他最近的追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