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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裙的阿月繃著臉,不說話,不放手。
“你……”
阿琴氣得臉都歪了,與阿月僵持了好一會兒卻都沒有動手,甚至最終臉一垮,撲進阿月懷里就可憐兮兮的哭了起來:“阿姐,他為什么不喜歡我?我那么喜歡他,他為什么不喜歡我?就因為我是怪物嗎?”
怪物二字讓阿月面色瞬變,水盈盈的眸子悄無聲息的便染上了痛色,出聲不由自主便帶了自己都未察覺的干澀:“阿琴,別這么說,你不是怪物,你只是……生了怪病而已……阿琴,阿姐發誓,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也會不惜代價的治好你,你別亂想。”
阿琴:“好,就當我是生病了,可這病真的有人能治嗎?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什么法子沒試過,結果呢?不該在的它還不是照樣在!”
阿月面色難看:“阿琴,你要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世上一定有……”
“就算有,也未必能讓我好運的遇上!就算有,也等你找到的時候他已經被蠱咬死了!”
阿琴淚如泉涌,十分激動:“阿姐,我就想不明白了,到底是我天賦真那么差還是他真的太厲害,不然,為什么我都對他下癡情蠱了他還是不喜歡我?還能從南疆一路跑到大華帝都這邊來?”
阿月一陣心虛,不敢看阿琴:“都,都能躲過長老們的眼潛進村里偷東西,可,可見他確實非常……”
“阿姐,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也看上他了?”
阿琴忽然打斷阿月的話,水朦朦的眸子迸射出可怕的光芒來,定定的盯著阿月。
“我……”
阿月被阿琴盯得有些發毛,才張嘴,卻就見阿琴淚珠簌簌的又滾了下來,滾得比之前更兇:“阿姐,你生得那么好,天賦更好,學什么都快,阿媽生前只喜歡你,長老們長輩們也都更喜歡你,想求娶你的男人多到排成長龍,可我……便是村里有男人把我當成你,愿意娶我,我也不敢嫁啊……我注定只能嫁外人……阿姐,這是多難得的機會,阿姐,從下到大我就只有你一個人疼了……阿姐,我真的很喜歡他,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我從沒見過生得向他這么好的男人,完全跟我夢里的阿郎一模一樣……阿姐,我求求你了,把他讓給我好不好?”
“……好……”
“太好了!阿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還有,阿姐,我們快點想辦法混進去吧,我沒本事混進去,但你一定有的,我們能走到這里,可都是你的功勞。”
阿琴立馬破涕為笑,高興的挽著阿月的手,剛剛還梨花帶雨的漂亮的小臉,瞬間雨過天晴十分亮堂,撒嬌道:“阿姐,我真的覺得很不安。大華地大物博,能人輩出,天子腳下肯定聚集著很多奇人異士,說不定真有人能破我的蠱。”
阿月低眸掩住眼底的黯然:“你放心,破癡情蠱的辦法只有一個。”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萬一他知道了怎么辦?他自己不敢出來,派人殺出來怎么辦?”
阿月深吸一口氣,再抬眸眼里已經沒了黯然,變得堅定而銳利:“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嗯,有阿姐在,我就什么都不怕。”阿琴笑彎雙眼,幸福得好像一朵花兒:“阿姐,走吧走吧,咱們去大華的帝都看看,說不定我能在那里找到能治我怪病的神醫呢?”
阿月看了看她,再度低下眸去掩飾眼中的痛色,緩緩點頭:“嗯。”
阿琴眼底同時似有什么一掠而過,但太快了,轉瞬便恢復了高高興興無憂無慮的模樣,拽著依舊有些不愿進帝都的阿月往城門去……
☆、【206】女子之物
姬氏極帶回來的古樸牙墜不知原始是什么野獸的牙,不但堅硬無比,還具備著神奇的封存和保鮮的作用。
它原來的主人很顯然也發現了它這個神奇的特點,老早便把它掏成了中空,做成便于攜帶的小型儲物器,雖然大小僅可以放下兩枚小丹藥,但特殊時候卻能派上大用場。
比如現在,它里面就塞滿了一種鮮艷的藍色的花粉,而這種花粉,是解夏陽那身蠱毒的關鍵,且越新鮮效果越好!
這種花粉源于七葉仙蓮,而七葉仙蓮是一種嬌貴到令人抓狂卻又偏偏渾身都是寶的奇花,傳說它對生長的環境要求異常苛刻,稍不小心便會死掉,而且,普天之下只有南疆蠱族掌握著它的栽培技術。
更要命的是,它十年才生一片葉子,生足七片葉子才開一朵花,而且花開三刻便謝,花謝前不把花粉提取且整株花挖掘洗凈妥善處理,八十年心血就徹底廢了……
如此嬌貴而又難以處理的東西,便是南疆蠱族掌控一定的栽培技術,也難以大面積種植并儲存,加上自給自足都遠遠難達標,自然而然就成了不容外流的珍貴族寶。
姬氏極能弄到,還這么短時間附帶著價值難以估量的容器一起帶回來……
夏陽真的很意外,非常震驚。
不過,她也從這一大堆的意外震驚之中,窺到了不少潛藏的信息……
比如,牙墜雖然款式簡單,卻絕對是女子隨身佩帶之物,加上其年代十分久遠,價值驚人,絕對是頗有歷史的家族相傳之物!
又比如,七葉仙蓮是蠱族絕對不肯外流的珍寶,哪怕是各家私有,也絕對妥善保管以防盜竊,絕對不是一個外人想要就知道藏在哪里的!
再比如,他中了這么多蠱,包括癡情蠱,卻還能活著從南疆一路逃回帝都……
“他要敢說沒有個身份極其特殊的蠱族女子在暗中幫他,我腦袋剁下來給人當球踢!”
李旭安排好姬氏極那邊折回來,便聽到夏陽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好氣又好笑:“你問過我了嗎?”
“你怎么回來了?”夏陽皺眉,并不歡迎他回來的樣子:“不是讓你看著極哥哥嗎?讓他跑了怎么辦?”
李旭沒好氣道:“放心,他怕你,不敢跑。”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夏陽噘嘴:“怎么說得我好像是什么兇獸似的?人家明明很萌很可愛。”
李旭默默補一句,是很猛。
眸光一轉,看到她手中的牙墜:“這就是他帶回來的東西?”
夏陽點頭。
李旭眉宇之間總算流露出明顯的悅色來:“我立刻讓李年送到柳明月那里去。”
說走就走,夏陽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聽著李旭去遠,夏陽嘆氣:“好吧,瞎子確實應該有瞎子的自覺,在材料緊缺的情況下,煉藥這種技術活還是讓看得見的人來干更保險。”
于是,牙墜由李年帶去給了柳明月。
“她什么話也沒有讓你帶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