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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黃振新還是現(xiàn)任的董事長,發(fā)表會場中的活動也還在進行中,他應(yīng)該是沒這么早離開才對,方才只是為了護送父親出場,才暫時走下舞臺的吧。
黃氏父子分道而行,隨行人員也因此分成兩路,其中大多數(shù)是跟著黃老董,有三四位則隨著黃振新一起回返現(xiàn)場。
此時黃老董身邊,沒有了兒子黃振新在側(cè),對于我與何鏡彥來說是十分合意的,畢竟黃振新一定會干擾我們的行動,而且他很有可能對于何鏡彥有敵意。
然而,雖然少了黃振新一個,卻還有六七個隨扈跟在黃老董身邊,圍出了一個像是護城河般的距離。
也是因為這一圈護城河的存在,以致于何鏡彥與我兩個平民,是無法輕易接近黃老董的,即使何鏡彥當場有想要趨前講話的動作,也立即被三個人擋架在后。
「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嗎?」擋在我們面前的隨扈中,有人禮貌性地發(fā)問。
何鏡彥回答道:「我想找黃卿遠董事長。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告訴他?!惯@個回答還真是直接,但我覺得隨扈一定會給予軟釘子拒絕。
「老董事長要回家休息了,先生您有什么事情,還請您去黃石建設(shè)的服務(wù)臺留言吧!我們公司在里面的活動會場,設(shè)置有接待柜臺,也有客服人員專門服務(wù)大眾,一定可以解決您的問題。」這名給予回答的男士,用詞還挺客氣禮貌,我感覺他不是單純的隨扈,可能本來就是董事長身邊負責公關(guān)的人。
何鏡彥不死心,繼續(xù)說道:「我的母親,是黃卿遠老董的多年舊識,我是董事長昔日老友的兒子,我想找他就是為了告知我母親的事情,這絕不是建設(shè)公司客服人員能夠幫得上忙的。」
「先生,很抱歉實在不行。」
「先生,我們真的不能讓您去打擾我們董事長。」
「如果您或您的母親,真的與我們董事長熟識的話,那么請自行打電話到我們老董的辦公室去聯(lián)絡(luò)吧!現(xiàn)在在這里,我們難以確定您的身份,真的無法放行?!?
「我們是負責維持老董安全的人,職責所在,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眼前有三名隨扈,仍一直堅持擋著我們,而且可能也被何鏡彥的言語惹得稍急性了,開始七嘴八舌地,連聲相勸起來,而且還有一字站開,要在我們面前形成人墻的態(tài)勢。
就在三名隨扈人員一再阻擋我們的時候,黃卿遠老董仍然在其他人員的圍護下,繼續(xù)著他們前進的腳步,沒有因為后方的騷動而稍有怠速,眼看著身影漸遠。
何鏡彥深怕會錯失了機會,便突然在廊道上大聲呼喊道:「黃卿遠先生!你還記得何景霜嗎?是她叫我來找你的!」
「何景霜!是何景霜!她叫我來找你的!何景霜!」何鏡彥為了怕黃卿遠沒聽到,而一再大聲地重復(fù)著「何景霜」這個名字。
于是,戲劇性地,就像電影或電視劇里編演的一樣,白發(fā)蒼蒼的老董,終于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那一道目光,穿經(jīng)了隨扈、穿經(jīng)了廊道,投射到我們所在的方向、投射到我們身上,最后落定在何鏡彥的臉龐上、臉孔五官間。
「嗯……不認識。你哪位?」我猜黃老董內(nèi)心一定是這樣想的。
不過黃老董并沒有馬上說話,而是遠遠地看著我們,一陣端詳與迷惑后,才終于開口說道:「前面的先不用擋,讓他們靠近一點說。」說話的對象是那三個負責擋阻的隨扈,而不是我們。
于是原本站擋在我們前方的三人一字墻,終于開了道門,讓何鏡彥與我通過。
何鏡彥于是向老董所在位置走去,但可能是不想造成對方的恐懼,何鏡彥并沒有用快衝的或快跑的,而是步履緩慢地,有點拘謹又慎重地,朝前走去。
何鏡彥緩緩行進之間,目光始終注視著黃卿遠,神情看似復(fù)雜,有點凝重又嚴肅的感覺。
我猜想他的心情也是十分復(fù)雜的吧?面對這個……可能是他親生父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