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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塊既厚且沉,也不知在這里壓了多少年。陸清匪微微抬起那大青石,只憑借□□竟然不能完全抬動。他略一使靈氣,將那石塊內在脈絡打碎。大青石破碎開來,露出下面一個漆黑大洞,是一口深井。
這井口比尋常井口略大,口徑約莫有半仗大,里面漆黑無比,只站在井口便覺出一股子森冷之意。
黃符在井口懸著,不上不下。鶴倦歸停了琴,將黃符收入懷中,站到陸清匪身邊來,沉吟片刻道:“想要知道那缺失的一魂一魄去了何處,只怕要下到這井中一探究竟。”
“我去!”陸清匪立刻說。
“小友你可通引魂渡魂法術?”鶴倦歸問他。
陸清匪搖了搖頭,又連忙點了點頭。
“還是我下去罷。我將我的貂兒留在上面,你且照看著它。”鶴倦歸看出他的心虛來,微微一笑,將琴收起,便從井口跳了下去。
“哎哎哎!”陸清匪正要勸他不要下去,話還沒有說出口,那人便跳了下去。
這井也不知有多深,鶴倦歸那件月白的長袍在井底的黑暗里一閃便不見了。
陸清匪趴在井口看了一會,有心下去幫他,卻又擔心白稚二人在上面作妖害人。只能揪著那貂的毛茸茸的尾巴撒氣,“他是個傻子!你也是只傻貂!”
他原本是想殺他的,可是若是他這樣傻,等不到自己來殺他便自己先死了,這又該如何是好?
雪貂好像知道他生了氣,將尾巴在他的手腕上繞了個圈,自個也纏上去,將腦袋抵在他的手心軟乎乎蹭了蹭,烏黑的小眼睛圓溜溜可憐巴巴地看他。
原本纏在那里假裝是手鏈的綠色小苗猛地一抖,一下子往上竄到了他手肘,避開了那條掃來掃去的白尾巴。
“公子,你看妾身美嗎?”這是卻聽身后一聲女子嬌媚的聲音,是剛才那個穿朱紅衣衫的美艷女子在問陸嚴鴨。
陸嚴鴨被他問得一愣,他本就不善言辭,又久居山中,不常和女子說話,便支支吾吾地說美。
那女子卻猛然大怒來,一掌拍在他胸前,道:“騙子!我明明沒有我哥哥美,你去死吧!”
她這一掌鬼氣森森,靈氣涌動,顯然并非凡人女子,而也是一位修士。
陸嚴鴨被她一掌打中,一點反抗之力也無。那女子原本一雙纖纖玉手變成慘白骨手,死死嵌入他胸口中,竟好似在汲取他身上的生機靈氣,原本一個活人不過片刻功夫便成了一副骷髏骨架,好如被什么鬼魅連皮帶肉吸了個干凈。
白稚見狀轉身御劍便要逃,一點也沒有要管同門生死的意思。
“哎呀,真人你又要跑到哪里去呢?”那女子將陸嚴鴨吸干靈氣,臉色更顯紅潤,一雙櫻唇染血一般。她嬌媚一笑,身形輕飄飄一蕩,已然是到了白稚面前,擋住了他的路。“你看我美嗎?”她又問。
白稚一驚,剛才聽見他和陸嚴鴨的對話,便連忙咽下那到了嘴邊的奉承之語,連叫。
“不美,不美,姑娘實在丑陋至極,灰容土貌,一點也沒有你哥哥好看!”
他并不知道這女子的哥哥又是什么人,只想與其周轉,暫且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