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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我天資稟賦,生來便知道了。陸清匪這樣想。
“它原本生長在村野之中,生長隨意,便生得姿態舒展,別有一番風骨。是我硬要把它挪到我的院子中來,它不愿長也是應該的。我又怎么能逼迫它去活呢?”鶴倦歸嘆息一聲。
陸清匪忍不住笑出聲來,正好身邊長了一叢碧桃,他便隨手折了一枝,蹲下身子將那桃花攘進土里。靈氣催動,那桃花便落地而活,轉眼間就生長出了數個花苞,枝葉伸展,妖妖灼灼。
“人人都豈能是想活便能活,想死便能死,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它不想活,可是我想要它開花,那我就硬逼著它活,還要開花給我看。只要我看的開心便好,為什么又要管他人開不開心。”
鶴倦歸輕笑一聲,目光靜沉宛若內涵萬千星辰,并不回應他。既不辯駁,也不附和。
“我剛才看見一只小貂,雪白可愛,原來是你養的。”陸清匪轉過去看他,見他身形清雋,懷中空空,并不見那雪貂身形。
鶴倦歸伸出一只手來,懷中一動,那只雪貂便又顯出形來,跳到他的手上,用尾巴纏住他的手腕。一時間竟不知道是那雪貂白,還是那人的手腕白。
陸清匪看的心中一蕩,暗想,他一定要弄到這張上好的人皮。
“這貂并非活物,只是我豢養的靈侍,與我同感同心。只是它不安分得很,我便常常放它出來。”鶴倦歸又咳嗽一聲。
“先生,外面有人來尋,說是上清街林家的大公子得了失魂病,吃什么藥都不管用,請您去瞧呢。”
兩人正說著話,卻聽著身后小童清脆脆的聲音響起來。聽他語氣,顯然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了。
陸清匪又想笑了,他這日想笑的時候格外多。上下打量著那穿著青衣白氅宛如貴公子一樣的人,心底譏諷。
這人不好好修他的仙,整日里管這些凡人的病癆死活做什么。左右這些人壽命不過百年,見識之短淺宛如夏蟲不可語冰,蜉蝣不知朝暮。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他倒是管的多。
鶴倦歸卻誤解了他的眼神,問他,“道友可要同去?”
“去。”陸清匪瞇起眼來,笑得極為好看,心中已是打了千百個算盤。
一頂黑篷轎子就停在外面,一個布衣小廝站在門口,拱手說是來請鶴仙人到府中救救他們家大公子,兩人正說著,卻聽一聲悲哭,一個老婦人顫顫巍巍從后面一頂轎子上下來,走上前來扯著站在一旁的陸清匪的袖子,就要下跪叩首。
“求求鶴仙人救救我兒罷!”
她哭得一張褶皺面皮都要被淚水泡松了開來,悲悲切切,真情實意。
陸清匪連忙擺手,避到鶴倦歸身后,伸手指著他道。
“老婆婆您是哭花眼睛,認錯人了,我只不過是個無名小卒。這位才是你找的鶴仙人呢。”
他趁機將那只皮毛滑順的雪貂從鶴倦歸的肩上擼到自己懷里,摁著它的腦袋一同躲在那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