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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匪又想起了前些日子,傅意舸的一副畫作被抨擊抄襲的事情。雖然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反轉(zhuǎn),真相也已經(jīng)大白于眾,那個已經(jīng)多年沒有什么好作品試圖憑借著傅意舸炒作的畫家被網(wǎng)民噴成了篩子。如今傅意舸的聲名比起之前,甚至更上一層樓。可是他還是有些心疼愛人之前的遭遇。
“你想畫什么就畫什么,不用迎合什么市場,又跟什么潮流。外面的那些人不識貨,你便就都賣給我。”
傅意舸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去揉他的柔軟頭發(fā)。
“那你不怕空買了這么多,我又畫的不好,最后砸在手里?”
陸清匪任由他摸著,語氣篤定。
“不會,你的畫,每一副都價值千金。別人要買我也不賣。”
手指馀花滿寺庭(十五)
“你要去哪?”陸清匪窩在沙發(fā)上問。
今天的傅意舸起床之后卻并沒有像往常一樣鉆進畫室,而是穿戴整齊,是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今天有點事,要去一趟蘭亭大學?!备狄怍聪抵I帶,湊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拔蚁挛缇突貋恚瑫r間不會很長?!?
陸清匪說:“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嗎?”他自然是不想一個人呆在家里的。
“也好。”傅意舸想了想說,“我今天上午有一節(jié)課,我們剛好可以中午出去吃個飯?!?
更何況,看著陸清匪這樣依賴他,他的心里也是高興的。
蘭亭大學就在本市,離得并不很遠。
傅意舸其實今日去是要去給學生上課的,是一周一次的選修課。他是從蘭亭畢業(yè)的,對著母校也很有幾分眷念之情,畢業(yè)之后就留在學校做了個講師,后面他名氣大了,來聽課的人就漸漸更多了。不少別的學校的學生都慕名而來,特地跑來聽他的課。因此即使一周往這邊跑一次有些麻煩,他卻也一直沒有辭去這個職務。
Y城臨海,氣候一向溫潤。只是此時秋意漸濃,也顯出幾分逼人的凜冽來。路邊高大的銀杏簌簌地掉著蝴翅一樣的黃葉,向陽的常青藤葉片開始泛起淡淡的紅色,好像燃起了一片明艷的火焰。
傅意舸囑咐了他幾句就上課去了,陸清匪一個人在校園里閑逛。他也很多年沒有來到學校這種地方,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那個世界,從表面上看他仍舊是個青蔥一般水嫩的少年,可是他卻還是覺得自己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一聲明顯的快門聲從旁邊傳來。
“嗯?”陸清匪疑惑地抬頭看去,卻只看見一個面容清秀的男生放下手中的相機,靦腆地沖他一笑。男生走上前來,臉紅得厲害,將相機遞給他。
“抱歉,我只是覺得感剛剛那一幕很美,秋天即將凋零的葉片是頹然的,即將走向死亡的??墒悄阍谄渲刑痤^微微合上眼沉思的時候,我就覺得這樣的秋天里也煥發(fā)出了新的生機?!?
他卡頓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看向陸清匪。
“我,我將這張照片命名為死與生。我希望能將這張照片作為我的結(jié)課作品??梢詥??”
陸清匪低頭仔細看著那張照片,照片上的黑發(fā)青年微微合著眼,一片紅葉從他的頭頂飄落,整個人在這片暈紅的凋落背景下只占了小小的一角,卻帶著一種朦朧的美感。背景是即將死亡的絢爛紅葉,而在這死亡之中,卻孕育著朝氣蓬勃的新生。
【系統(tǒng),你看我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