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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嗎?知道這是什么嗎?」他視線輪流落在曾瑤跟謝言臉上,欣賞她們倆人臉上的痛苦與憎恨。他戲劇性地將針頭插入注射液里汲滿,緩緩地說「這是可以讓你把在場所有人都咬射的好東西。」
謝言感覺身體從腳底迅速抽涼,全身像浸到冰水里,她開始扭動身軀試圖大力掙扎,耳邊聽到曾瑤同樣也在掙扎的動靜。
大衛哥哥陰森森地笑著「別急嘛,你就這么急著想快點咬人啊?早點開始也不會早點結束啊?」他用力按住謝言的肩膀,針頭從她的脖頸刺入,一股刺痛伴隨著涼意滲入肌膚里。
謝言低聲嗚咽,她真的被注射了一管不知名的液體,她暫時停下掙扎。之前學過被蛇咬后越激動,毒素傳播的越快,現在適不適用這個常識?她越冷靜,藥效就越晚發作是不是?
「喂,到藥效發作前,還有一段時間,你們都先去沖沖水,別把我們的小母狗腥吐了!」他見謝言停止掙扎,緩緩向一旁退開,嘴里說著下作的話語。 「待會要好好讓她嘗遍男人的味道。」
兩個站在貨柜旁的男人猥褻輕笑,其中一個用惡心的語氣說「我不洗,我要讓她吃我的原汁原味!」
謝言側頭,渾身泛起不適幾乎作嘔,見曾瑤眼眶含淚地看著她,依然在掙扎著,卻被兩名壯漢壓制著,徒勞無益。
她感受到彼此眼里的絕望,內心漸漸哀絕,不知道是否還有轉機,可以讓她在被侵犯之前全身而退。
大衛哥哥坐到謝言旁邊,收起手槍,一只手指從她腹部的襯衫扣子間隙插入,輕撫她細嫩的肚皮,一邊還對著剛才那個男人調侃著「那你排最后一個,免得臟了其他人。」
「不要?你別碰我?我跟你無怨無仇?」謝言已經拿不出罵人的架勢,她全身僵硬,被男人碰的感覺令她反感得想大聲尖叫,她的手腕被堅固的手銬硌得生疼,想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大衛哥哥伸出舌頭淫穢地舔了下唇,舌釘亮晃晃的充滿脅迫意味,手指輕輕挑動,幾顆扣子瞬間就被解開,他覆近她耳邊說「放輕松點,等下就會開始爽了。」
話語才落,幾個金屬物品墜落在地上的哐哐聲,伴隨著一陣爆裂巨響,幾道強光迅速奪走了所有人的視野與聽力。
「— — —!」大衛哥哥第一時間扯住謝言的衣襟站起身來喊了什么,盡管視線被奪,他依然沉著地拔出槍,態度未顯慌亂,拉著謝言往前拖。
謝言被強光刺得眼前一片空白,耳朵嗡鳴著什么也聽不清,衣襟被粗魯地扯著,踉踉蹌蹌幾乎跌倒,只一瞬間大衛哥哥抓著她的手猛震了一下,卸力放開了她。
突然的失重令她跌落地板,但她沒有失去理智,馬上蠕動著往一旁挪開。
混亂中一只手握住她的右肩,謝言掙扎著要脫開,那人不顧她掙扎,強勢地將她打橫抱起,她不停地踢動雙腿,那雙手卻抱得很緊。
視力逐漸恢復,朦朦朧朧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男人鋒利的下顎線。
嚴謙來救她了,他正抱著她在小跑著。
「謙、謙哥?」她喚了一聲,淚水無法克制地流出,她想抱他,但手還銬在身后,她忍不住扭頭縮在他懷里,不可思議的安心感在胸腔內炸開。
嚴謙低下頭對著她說了什么,嘴巴一張一合,謝言聽力尚未恢復,完全聽不清楚,但是她知道他在告訴她別害怕,沒事了。
她安心一陣,忽然心又懸起,問了一句「曾瑤?」她淚眼婆娑地看著嚴謙,他低下頭皺眉,給了她一個怪異的表情,有點無奈又有點責備,又說了什么,還是聽不清,意思卻很明顯「你現在還有心思關心別人?」
她想哭又想笑,曾瑤一定也沒事了,她們都得救了。
嚴謙抱著她沿著貨柜組成的迷宮般的通道一路向外跑,仿佛對這個地點再熟悉不過,一路上擦肩而過好幾個全副武裝的人員。
她轉頭回望,屋內一片凌亂,不清晰的叫喊聲此起彼落,漸漸聽見幾個被壓制在地的人不停地罵著臟話。
好多壞人?還有好多特種部隊的人?她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處境究竟有多么艱難,眼前的男人又是多么的權勢滔天,才讓她最終還能全身而退。
嚴謙又低頭看她,見她用難以形容的眼神看他,嘴角不自覺扯了一個不算好看的笑「言言,愛上我了嗎?」
這句玩笑話是硬擠出來的,嚴謙此時的心情也難以言喻,謝言被綁匪帶走的一分一秒對他都是無比的煎熬,光是想像綁匪可能對她做的事,都幾乎要撕爛他的理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強撐著不發瘋,直到將謝言完整的抱回懷里;也不知道他是怎樣與曾瑤的家人斡旋,迅速偵察出地點,攻堅救人的。
在此刻以前,他所經歷的仿佛是場惡夢,恐怖又不真實。
謝言內心的感受已無法自欺欺人,嚴謙救了她,不管對他來說是輕易或是艱難的事,在她最危急的時刻,他是她的英雄;此時此刻,她肯定自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
彎彎繞繞跑了一會,兩人終于出了戶外,退出了多輛軍車緊急圍出的封鎖線,嚴謙輕輕將她放下,垂眼看見她的襯衫扣子開了幾顆,春光乍泄,緊皺著眉替她扣上。
謝言呆愣愣地看著他凌亂的瀏海,額間沁出幾滴細密的汗珠,有一兩滴沿著他濃密的眉尾滑下,好陽剛帥氣的一張臉。
嚴謙與她對上了眼,嘆了口氣,捧起她的臉,低頭親吻她的嘴,輕輕地、柔柔地,甚至有些顫顫巍巍,跟他往常那種吞噬靈魂的色情的吻相去甚遠。
「有沒有哪里受傷?」嚴謙捧著她的臉詢問,謝言一臉呆滯讓他有點擔心。
她搖搖頭,腦袋暈乎暈乎的,感覺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嚴謙沒說什么,繞到她身后試圖解開她的手銬。
一臺黑色的保母車駛停在他們后方,宋俊從駕駛座下了車,跟著下車的是一名身著醫師袍的中年女性。
女醫師繞過謝言快步走向剛被扶出來的曾瑤,曾瑤卻推開攙扶在她兩旁的人,朝謝言跑了過來。
她嘴上的膠帶已經被撕掉了,手上的手銬也先一步解開,她皺著一張臉奔過來抱住謝言,大叫著「對不起、都是我害的,你沒事吧?」
她緊抱了一會,又急忙松開,握著謝言的手臂上下左右的打量,盡管她自己的臉頰紅腫,嘴角掛著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