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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昊旭想問,卻問不出口。
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江宣墨。
見溫昊旭一臉自責,江宣墨知道他肯定往心里去。
「對不起,我沒告訴你,我身體不舒服,是我的不對!」他又補充了一句,「我之后都會跟你說的,你不要自責……」
見江宣墨一臉擔憂,溫昊旭更心疼了。
他懂江宣墨,他懂他的隱忍,懂他的好面子,懂他的不想添麻煩。
他也懂現在的江宣墨,是因為擔心他才說這句話。
他不想逼他,如果可以,他希望江宣墨能夠自己開口,說出他的不舒服,不只身體的,也包括心里的。
但是他也害怕。
他只是等待的話,有一天江宣墨會不會再也醒不過來。
像這一次的暈倒,也像是高中時期的氣喘發作,如果不是及時發現,世界上會不會就少了江宣墨這個人?
「宣墨你……你可以跟我說說,你從甚么時候開始做惡夢?」溫昊旭問得小心翼翼,深怕引來江宣墨的不舒服。
聽到這個問題,江宣墨先是愣住,然后緩緩拉起棉被蓋住自己的臉。
如果可以,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他剛才答應溫昊旭會告訴他,他不能現在反悔。
「……一直。」
「從在國外生活到現在,一直作惡夢?」
江宣墨在棉被里點點頭。
「可是你在飯店的時候,你也沒有……」
「因為你一直在旁邊,我才沒有做惡夢……」在棉被里的江宣墨,說得極其小聲,但房里只有他們兩人,溫昊旭還是聽到了。
「你有一次夢游進來我房間,是不是因為做惡夢?」
「……」江宣墨不說話,溫昊旭知道這就是默認。
「從那晚開始,你睡覺前都把手錶拔掉,是不是怕被我發現?」
從上次江宣墨夢游進他的房間,他便開始監視江宣墨的睡眠型態,然后也是從那晚開始,江宣墨睡覺前都會把手錶拔掉。
溫昊旭問他,為什么拔掉手錶,他露出被手錶壓出的壓痕,表示自己戴著睡覺會不舒服。
現在回想起來,江宣墨應該是故意壓出壓痕給溫昊旭看,好讓自己可以躲過監視。
畢竟,江宣墨從來都不會主動說出自己受傷。
「……對不起。」
「這不是對不起的問題。」溫昊旭既無奈又心疼。
認識江宣墨這么多年,他怎么會不知道江宣墨的脾性。當初自己,怎么就這樣信了?
「你……你怎么沒告訴我……」
又是這句老話,不知道說了第幾次。
江宣墨的難受、不堪、不舒服,溫昊旭通通都不知道。
因為江宣墨沒說。
江宣墨沒說,難過的就不只江宣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