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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報,他本能地排斥這種來歷不明的關(guān)切。
他與林禾風(fēng)的第一次相遇并沒有上演什么一見鐘情的戲碼,而彼時的林禾風(fēng)甚至對顧慎之不講道理的厭惡毫無察覺。
班會結(jié)束之后他就把林禾風(fēng)拋在了腦后,他們大學(xué)的課程經(jīng)常是同院系的很多個專業(yè)一起上大課,而他又一向喜歡獨來獨往,每每踩著點到達(dá)教室,找一個最后排的安靜角落,想聽就聽,不想聽就不聽,下課鈴一打就果斷地收拾東西走人。一個學(xué)期很快過去,他成功地隔絕了和同班同學(xué)的一切不必要交流,也因此順利地成為了院系同學(xué)間口口相傳的“神秘人物”。
當(dāng)然,他不知道的是,能獲得這個稱號也要歸功于他出色的長相。顧慎之五官生得極其好看,屬于那種一出現(xiàn),所有人的目光就會止不住被吸引過去的那種。雖然本人生性冷淡,常年一副不太好惹的模樣,脾氣說實話也十分糟糕,可這樣的性格在一幫剛進入大學(xué)按耐不住青春躁動的女生心中,卻硬生生變成了“禁欲系美男”。
從系花到院花,長相姣好的女孩子排著隊給他寫情書,他每每看都不看就直接當(dāng)面撕掉,仿佛字典里從來沒有“憐香惜玉”這個詞。而那幫腦子欠抽的女生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反倒越發(fā)瘋狂,到后來“被顧慎之撕過情書”這一條居然還成為了女生間攀比魅力的資本。
顧慎之撕情書是因為他不在乎,他從很小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的性向與他人有別,而早熟的性格讓他本能地對所有人隱瞞了這一點,只每個月去一次私密性很好的Gay
Bar找一個靠譜的床|伴,大家419之后好聚好散。
那也是他去酒吧的一個晚上。
他深夜過去,在吧臺前熟練地點了一杯Martini,握著酒杯心不在焉地喝著。這種度數(shù)偏高的雞尾酒很適合一夜放縱之前的pre-drink,而干烈的味道頗得不喜甜的他的心意。
顧慎之安靜地坐在吧臺前的高腳凳上,酒吧里冷氣很足,他卻還是解開了兩顆襯衫領(lǐng)口的紐扣,又把袖口向上卷了一圈,露出一截肌肉均勻的小臂。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他根本不用特地找人搭訕,只要坐在那里,就一定會有人主動循過來,就好像黑暗中發(fā)光的燈火對于飛蛾來說有種天然的吸引力。
果不其然,一杯酒只喝到一半,一只胳膊就從身后環(huán)繞住了他。落在他胸前的那只手十分熟稔地沿著他裸露的鎖骨滑進襯衫里面,在他緊致的腰側(cè)畫了一個曖昧的圈。
“帥哥,一個人?”
一個男孩子坐到他面前,精致的一張小臉在忽明忽滅的燈光里散發(fā)著模糊的光芒。兩人在目光相接的一瞬間,互相確定了對方老手的身份——在這個圈子里,老手總比不通世故的新手要吃香許多,也省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顧慎之放下酒杯,也不言語,只用手握拳舉到半空,做了一個敲打空氣的動作[注1]。
男孩挑了挑眉,這個動作被他做起來顯得十足嬌俏嫵媚,他大膽地跨坐上顧慎之的大腿,纖細(xì)的腰肢如水蛇般貼緊了他。
“沒問題,去哪里?”他的嘴唇掃過顧慎之耳廓,灼熱的呼吸覆蓋住他修長的脖頸。
“我開|房間吧。”顧慎之在男孩的手摸到后腰前不著痕跡地把他從身上拉了下來,臉上神色如常,在男孩臉色變難看之前撫慰似的攬過他的腰,“別心急。”
男孩因為他的動作表情稍稍轉(zhuǎn)霽,乖順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帶向門邊。今晚的運氣可真好,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遇到過長相這么對胃口的男人了,看他這一身低調(diào)卻身價不菲的穿著,想來也一定是個有錢的人物,這一晚著實不虧,男孩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