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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月寒微微一笑:“也是你的成績好,否則我再是費(fèi)心費(fèi)力,也選不中你。”
這并非虛言。司禮監(jiān)的人選皇上會(huì)過目,她和宋令璋再怎么暗通款曲,明面上總得讓宋令璋在帝王面前交差。
所以她安排了不少人手去陪考。倘若只一個(gè)宮正司的宮女去考司禮監(jiān),未通過便也罷了;但如今這許多宮女去考,若是一個(gè)也不中,便是太后也容不得。
這些人,都只是為了雁落做陪襯。
也是雁落本人爭氣,這么多宮女宦官之中她的成績排在第一位。這樣亮眼的名次,若選不進(jìn)司禮監(jiān)才有問題,便是皇上不滿,卻也說不得什么。
“待到明日,就該稱一聲蘇大人了。”陸月寒打趣道。
“大人!”雁落跺腳不依,“大人莫要取笑我。”
陸月寒一笑:“好了不說了,你去罷。知道你們今日擺宴,莫要去遲了。”
交好的宮女們?cè)O(shè)宴,一則慶賀姐妹們考上女官,二則也是給分去他處姐妹踐行——雖說同在宮內(nèi),但畢竟去了不同的衙門,再相見到底不如往日里容易。
這也算宮中傳統(tǒng),陸月寒自然不會(huì)攔著。她順手給弦鳴也放了假,自己提了食盒去聽雪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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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今日你也會(huì)來。”許云深笑道,“快進(jìn)來罷,雪霽在里面等咱們呢。”
陸月寒把餐盒遞給小宮女,就勢(shì)挽了許云深的手一同往里走:“今日你過生辰,我如何能不來?”
任雪霽果然已經(jīng)到了,正在里面握著小皇子的手,一筆一劃教他寫字。
“長生才兩歲,你急什么。”陸月寒取笑道。
“也沒打算正式開蒙,不過是寫著頑罷。”任雪霽笑道,“月寒你寫字最好看,你來。”
小皇子睜著大眼睛看過來,肉乎乎的小手攥著筆,瞧著又乖巧又可愛。陸月寒不由得彎了彎唇,當(dāng)真走過來,握著小皇子的手在紙上寫下“長生”二字。
“月寒的字到底是好看。”許云深感慨。
“月寒入宮前可是讀過書學(xué)過字的。”任雪霽笑道。
陸月寒垂下眼,極輕極淡地勾了勾唇角。
沈家是書香世家,祖孫三代探花郎,她祖父更是做過帝師,書畫聞名朝野。她身為沈氏女,如何能寫不出一手好字。
她仍還記得自己年幼時(shí)坐在祖父膝上,被祖父握著手一筆一畫寫下“沈輅”二字。她未入宮時(shí),原本摹的便是祖父的字體,只是入宮后怕漏了痕跡,硬生生改了去。
字體改了尚且還算容易,但她讀過書的事卻是一試便知。好在當(dāng)初救了她的那家人本就有個(gè)兒子在讀書,她只推說跟著哥哥學(xué)過,倒也無人懷疑。
“不過是頑鬧罷了。”陸月寒輕描淡寫道。她放下小皇子,從衣袖中拿出一個(gè)荷包遞與許云深:“喏,生辰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