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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叫我怪惡心的。今天就趁機試試。不過看樣子,那應該只是謠傳吧。抱歉啊。”
宋澤表情恢復如常,松開容癸坐了回去,準備重新給他上藥,嘴里還哼著歌。
他的試探是真的,他的開心也是真的。
宋澤承認他腦子不聰明,所以他思考問題的方式也極其簡單直接。
不管容癸真喜歡他還是假喜歡他,但喜歡一個人卻連承認都不敢,便說明容癸對他的喜歡沒到世界意識說的那份上。
既然如此,只要他在這十年間適時拉開距離,容癸對他的心思說不定也就淡了,應該就不至于因為他訂婚而痛苦到墮落的地步。
鑷子夾起新的消毒棉球,宋澤要用它給容癸擦拭傷口。
消毒液碰到傷口的一瞬,容癸的腳再次疼得蜷曲起來。
宋澤放輕力道。
這時,容癸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語調不似方才羞澀靦腆,反而堅定有力。
“你說的對。”他低頭,眼一眨不眨,望向宋澤漆黑雙眸深處,“我不喜歡你。”
宋澤正欲松口氣,便覺頭頂陰影加重。
容癸彎腰,與他面龐貼近:“我不喜歡你,因為‘喜歡’不足以描述我對你的感情。”
宋澤微微睜大雙眼。
“我愛你。”容癸道,“能維持多久我并不清楚。至少現在,我是愛你的。”
他說完,便站了起來,赤著腳走了出去,獨留宋澤一個人呆在原地。
“還有……”他在房門前停下,背對著宋澤,“讓你感到惡心,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紀流云
食指和拇指擺出方形鏡頭,放于視線前方。
宋澤透過鏡頭,從最后排的角落位置,遙遙望向三排靠窗的位子。
宋澤這個樣子有些時間。
期間容癸偶爾回頭同同學討論問題時,曾面向這個方向過。但不知是沒發現還是刻意忽視,容癸一次也沒有往這里看過。
宋澤覺得是后者。
肩膀忽然被撞了一下,面前的相框散架,視線隨之轉移。
“擦!你是要把我撞出內傷啊胖哥!”
胖哥,也便是趙徹,湊近他,小聲道:“你干嘛呢?盯著那容癸都有小半鐘頭了。”
“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宋澤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唉,你知道容癸這人怎么樣嘛?”
趙徹搓搓下巴,裝模作樣的想了想,“嗯,學習好,長得好,話少,個矮……說話還溫溫吞吞地,說實話我覺得有點兒娘……額,就這些。話說你問這個干嘛?”
宋澤敷衍道:“沒,我就問問,覺得大學霸和咱們一班鬧騰貨格格不入。”
他們所在的三中升學率普普通通,能進來容癸這么一個可以輕松進市重點的大學霸已經是很難得了。偏偏他還不去大黃的一班,而是進了全是墊底生的七班。
七班不像一班紀律那么嚴,下了課都跟瘋了一樣,全班除了容癸,自習認真看書的也就那么幾個四眼田雞。要是沒老師督著,自習時候說話聲音能把房頂都給掀了。
真不知道容癸是犯了什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