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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逃啊!」婉柔首先發難,直接就衝上了二樓。
明萱直接將手中的木棍朝那顆頭丟去,但那顆頭靈巧妙地閃躲掉他的攻擊,明萱嘖了一聲,也快步地朝二樓移動。
智偉因腳傷的關係,在雅涵和護士的攙扶下,想要加快速度卻顯得有些困難。
「智偉的腳傷走不快,怎么辦?」雅涵下意識地看向了明萱,畢竟先前遇到怪物都是他在出主意的。
「那就別管他了,救救你自己吧!」明萱頭也不回地說道,身影已經消失在二樓的轉角。
他有聽錯嗎?雅涵有些錯愕,明萱是說……丟下智偉不管嗎?
「別管我了!你們先逃吧!」智偉也很明白,腳上受傷的他只會成為其他人的拖累。
「怎么可以不管你!快走??!」雅涵說著,拖著智偉便要往樓上跑,可惜他和護士兩個女生的力氣對一個成年男子的體重來說實在有些薄弱,上樓梯更是困難。
就在雅涵束手無策時,護士突然從身上的一個小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玻璃瓶,直接朝走廊的天花板用力一丟。
小小的玻璃瓶當然承受不住這樣的碰撞,直接碎了開來,雅涵似乎聞到空氣中傳來一種刺鼻的氣味,而那顆頭顱怪物彷彿露出了厭惡的神情,反覆地在原地打轉著,似乎在找尋能繞過氣味的方式
「趁現在快走!」護士喊道,一邊使力地和雅涵扶著智偉一步步往上走。
上樓后,依然是昏暗的燈光照在走廊上,雅涵往左一看,只見藥品儲藏室的門虛掩著,在門內的明萱似乎看見了他們,輕輕推開了房門,「還不快點過來?」催促著他們幾人。
等三人踉蹌地進了房間后,就站在門邊的明萱撇了一眼空蕩的走廊,迅速地關上了房門。
房內,天花板上閃爍著慘白的日光燈,幾個有些銹蝕的鐵製櫥柜擺放在墻邊,上頭的玻璃櫥窗多半都碎裂了,櫥柜內陳列了不少藥品、紗布等醫療用品,雖然看起來有點陳舊,但應該都還能使用。
婉柔正坐在墻角邊,頭低了下來啜泣著。
護士和雅涵先把智偉扶到一旁坐下,護士便開始翻找櫥柜尋找能用的東西,「雙氧水、酒精、針、線,還好東西還算齊全,我試著幫你縫合傷口吧。」
將處理智偉傷口的工作交給護士進行后,雅涵走到明萱面前,氣沖沖地說,「你剛才在樓梯間是什么意思!就那樣丟下我們不管了嗎?」
「字面上的意思,而且我只是叫你丟下他而已,剛才那情況他很明顯是個拖累。」明萱掃了一眼一旁正由護士處理傷口的智偉,淡淡地說。
「你怎么可以……」
「我為什么不可以,我有必要為他的性命負責嗎?」明萱挑了挑眉,打斷了雅涵的話。
明萱的話一時讓雅涵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們現在雖然不熟但也曾是高中同學,一般人不會這樣見死不救的吧?
「雅涵,算了啦,我們現在不也好好的嗎?」智偉開口說,現在這種情況,要是大家還起爭執那可不妙。
「那你剛剛怎么會在門口等我們?」雅涵看著明萱,照她的邏輯,她不是應該躲進房間后,會馬上把門堵死才對嗎?
「要是你們還有人能逃過來就讓你們進來,畢竟這地方實在太詭異了,多一點人手也比較有機會能找到出路。」明萱隨口回道。
這話說的也太直白了吧?意思是我們要是逃不過來就完全放棄我們嗎?雅涵有些氣憤,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可以有人這么無情?明萱這人根本只是把其他人當作可以用來逃生的工具而已!
「話說回來,你們兩個人是怎么帶著智偉還能逃開那怪物的?」明萱問,一邊開始檢視櫥柜,似乎在翻找些有用的東西。
雅涵已經氣到完全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悶悶地坐到了一旁,外面有怪物在徘徊,接下來到底該怎么去找蓉蓉?希望他沒事才好。
整個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婉柔零星的啜泣聲,過了一會兒,見場面有些尷尬,智偉還在忍著痛讓護士處理傷口,他開口問,「護士小姐,你剛才丟出去的那瓶東西是什么呢?」
「?。磕莻€阿?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記得那怪物好像會怕那瓶液體散發出來的味道。」護士皺著眉,這似乎也是他破碎的記憶之一。
「所以你以前見過剛才那個怪物囉?」明萱似乎想確定些什么。
「好像是有見過,可是不記得是什么時候見過……?!棺o士搖搖頭,表示他想不起更多的事情。
「那你還記得丟出去的是什么嗎?你還有嗎?」雅涵問道,要是還有的話,再遇見怪物就能稍微阻止一下了。
「我身上就那么一瓶,可是好像……在這里!這間房間內應該有我剛才丟出去的東西!」護士的語調高亢了起來,有些激動,不小心碰到了智偉的傷口,使他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對不起!沒、沒事吧?你的傷口我大致處理好了,但要是太劇烈的活動的話,傷口可能又會裂開,你要多注意一點。」
「謝謝?!怪莻ツ樕l白地點點頭。
剛才明萱和雅涵的的詢問似乎讓護士想起了些什么,只見他開始在各個櫥柜前不停地來回走動,一手捂著頭,口中不時地呢喃著一些片段的語句。
「嗚哇──」婉柔像是忍不住而崩潰似的,嚎啕大哭了起來,「好可怕……到底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為什么會有那些可怕的怪物,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明萱拉了張椅子坐下,瞪向婉柔,「吵死了,只會哭有用嗎?你也不想想是誰說要來這破地方玩的?要是不想要讓哭聲引來那個怪物的話就給我閉嘴!」
被明萱這樣訓斥,婉柔愣了一下,隨即又把頭埋入雙膝之間,低聲地啜泣著。
看不過去的雅涵站起身子正想說些什么,突然聽到腳下的聲音有些異樣,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腳下似乎踩到了一張紙,他撿起紙后,赫然發現這是和先前在一樓病房內撿到的紙張相同的筆記紙,上頭的字跡似乎也是同一個人的。
「我撿到這個,你們要看看嗎?」雅涵說。
明萱沒好氣地撇了一眼,「又是紙條?唸出來吧。」
雅涵看著紙條,開始唸出上頭的字:
2月24日今天下了場小雨
今天r跑來問我要不要一起去逛街,我回絕了,r看起來有點失望的樣子,r是想跟我交朋友嗎?不會吧?不可能吧?r不是有其他更好的朋友嗎?怎么會找上我呢?
放學后去復診,醫生說我的狀況比以前好很多,藥也比之前拿的少很多,看完醫生后順道去了那間小禮拜房禱告,覺得心情平靜許多,這樣下去應該就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吧?
回家后媽媽問我在新學校有沒有交到新朋友,我撒謊了,對不起,但為了不讓媽媽擔心只好這樣說,朋友什么的,對我來說還是不要有比較好吧?
字跡的主人似乎對人際交往上有些障礙,雅涵有些困惑,這些紙條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一邊想著,他將紙條夾進了筆記本中。
「這里的確有禮拜房,不管是之前的民宿或是現在這間療養院。」智偉開口說。
明萱彷彿想到了什么,朝雅涵伸出手,「你是不是有畫過一樓跟二樓的地圖?拿出來一下?!?
「你要做什么?」雖然不明白明萱怎么會突然向他討要地圖,雅涵還是將筆記本翻到他畫地圖的頁面。
只見明萱端詳了一會兒,閉上眼睛,「顛倒了。」
顛倒?他在說什么?。勘娙诵闹卸加羞@樣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