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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喬掀開被子的一角,躺在床上。
半個小時前,謝煥生一句發騷的話,讓于喬氣得把枕頭揍在他臉上。
“那你就憋著吧。”于喬吼了一句,沖進衛生間。她洗了個戰斗澡出來時,謝煥生已經在床上躺下,背靠一只枕頭,戴著他的眼鏡,在看書。
平生,于喬最討厭的事情便是藕斷絲連,她喜歡快刀斬亂麻,圖個清靜。偏偏對于謝煥生,于喬不得不和他糾纏不清。本來以為離了婚,老死不相見,就差跟父母和媒體坦白。結果,現在上了個秀恩愛的綜藝,一連睡了十幾天。
沒人能逼她做不情愿的事,說是手上的最后一支通告,可也不至于窮到沒錢去接違心的節目做。
相反,現在的于喬比之前的她都要富有。
離婚時,謝煥生是凈身出戶,光是謝煥生留給她的不動產,就足夠頂于海的一分公司。他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她,她也沒要,全讓魯源留在他們原來的小房子內。到現在,誰也不肯回那個家一步。
那是他們回憶里的一個夢,一個美好到光是砸吧嘴都能品出甜蜜的夢。兩個人都不愿意踏足,執意讓那些東西存封在原位,好像彼此都沒分開過。
于喬是很想再見到謝煥生,可偏偏不愿意說。
可能她謝煥生相處久了,也學著男人不愛說實話的毛病,她知道這行為很幼稚,像是在跟人賭那一口氣。她硬是打著被魯源逼迫的旗號,去錄了節目,連她自己都唾棄那別扭勁兒。
可她很想知道……她跟謝煥生還能走到哪一步。
是的,他們還能走到哪一步。
于喬忍不住拿枕頭悶著腦袋,枕頭剛罩上腦袋,就被謝煥生扯開了。
“喬喬,別捂著睡,對呼吸道不好。”
謝煥生揉了把于喬的腦袋,在松軟的被窩里,他撐著手臂俯下身,大半身子懸在于喬上空,男人的胸膛離于喬很近。他只是幫于喬被枕頭墊在腦后,別的什么都沒做,于喬心里失落落,她像是期待什么,什么又落了空。
這個姿勢還以為謝煥生又要吃她豆腐。
“睡吧。”男人輕輕說,按滅了燈。
那股好聞的沐浴味消失,于喬心頭激起一股燥熱,她抖了抖腿,按下內心的激動,拋開謝煥生,一股腦埋進被子里,堅決不理會謝煥生。謝煥生看她疏離冷漠地背對,心里涌起難受。
他掖了掖于喬的被角,睡下。
兩個人各自占據床的一邊,被子分割出彼此的身影,同床異夢,誰也不肯靠近誰。到了前半夜,于喬燥熱地踢開所有被子,滾到謝煥生的被子旁。
喝了那被丈母娘照顧的十全大補湯,謝煥生不大可能快速入睡,但他也不愿意紓解,只等那欲|望消退。更何況,于喬熱得發瘋,睡相不好到踢來踢去,他又怎么可能睡得著。
所以,當于喬死命挪著身子,想往他被子里鉆時,謝煥生想也沒想抱住于喬,扯在懷里按住。
他咬住于喬的耳朵,半是命令低沉說:“別動了。”
于喬整個人安靜了,她就沒醒過,鼻息間打起了小呼嚕。她睡得很熟,身上發燙,像是一個蒸騰的小火爐,睡相也不怎么好,嘴唇微微翕開,涎水疑似又要滴落下來。
謝煥生無奈一笑,只能偷偷在于喬唇上嘬上一口,幫她把嘴巴合上了。
一夜燥熱難眠,到了清晨四點謝煥生才徹底入睡。
他再一睜眼,天已大亮。于喬蹲坐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謝煥生從床上爬起,才聽清女人在跟誰說話。
于喬氣成茶壺叉腰,壓著分貝罵罵咧咧:“身體為重?還真是那狗屁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