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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特一路追著拔腿狂奔的查理,子風跟子郁則是跟在他們后面,查理完全沒注意到后面跟了人,跑到一個房間后,直接掏出鑰匙熟悉地開門進去,納特看見也馬上尾隨過去,一進到房間,他有點不適應光線,因為那房間的佈置跟外面完全不一樣,墻壁跟地板都是白色的,與其說是房間,還不如說是實驗室。
等他看清楚房間時,馬上大大地嚇了一跳。
眼前,查理正站在一個透明的大水缸還是魚缸外面,抓著一個人的頭往水底壓,而被壓的那個人不就是…不就是他們正在找的可法嗎?
「你這怪物,還不快點變回來,我只要你一點點尾鰭,又不會讓你死…媽的,快變回來…唔…」查理話說到一半,納特的拳頭就揍了過來,拳頭的力量讓他整個人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納特趕緊把泡在水中的可法拉起來,但跌倒的查理馬上就站了起來,拉著納特讓他腳步不穩地往后退,接著又把可法給推回水中,發出好大一聲『噗通』。
就在此時,子風跟子郁也跑了進來,子郁一眼就看見在水中的可法,驚訝到差點就昏倒了。
「可法!」她喊了一聲就跑去推開查理,然后奮力撈起在水里的可法,子風見狀也馬上跑過來幫她。
納特趁機抓住發狂的查理,讓他沒辦法靠近可法,子郁跟子風沒有了阻礙,兩人協力把可法從水缸中拖出來放在地上,子郁此時才發現可法手腳都是被麻繩綁起來的,她趕緊想將麻繩給除去,但綁的力道實在太重,以她女孩子的力氣,怎么解都解不開。
「姊,我來吧!」子風挪到子郁的位置,接手解開麻繩,子風力氣不算小,為了模特兒身材,每天都有在健身的,他三兩下的除掉可法手腳的束縛,又脫下外套,把外套當做毛巾去擦拭可法身上的水,但可法全身濕透了,子風的外套也吸不完他身上的水。
「可法,你怎么樣了?可法…」子郁抱著可法,發現他身體冰冷到一個境界,呼吸跟脈搏都很薄弱,甚至可以說沒有了呼吸,好像在水中已經待了很久的時間了。
一邊抓住查理的納特,用子風解下來的麻繩,將他簡單的綁在房間內的沙發椅上,然后跑到可法旁邊一把就把他給抱了起來。
「子風先去開車,我們走!」納特下了命令,三人立刻就往門口走。
奔出去的時候,伊恩終于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一見可法已經被救了出來,火氣馬上就上來了!他該拿的都還沒拿到,怎么最大的籌碼就直接雙手奉給對方?
「住手,你們不能就這樣帶走他,他是我兒子…」伊恩擋住了納特四人的去路。
但一個人怎么擋的住?雖然他看起來年輕,但體力卻完全是標準的老年人,況且他面對的是三個年輕人,子風毫不留情的推開伊恩,納特就抱著可法衝了出去,完全不把伊恩放在眼里。
延著剛剛進來的路線一路跑出去,子風拿著車鑰匙開了門,馬上就鑽進駕駛座,納特將可法塞進后座,自己也擠了進去,子郁雖然也想陪著可法,但空間不夠只好往副駕駛座坐,子風見大家都坐好了,馬上就踩著油門,往島上最大的醫院,也就是納特任職的醫院開去。
在車子中沒辦法讓可法平躺,納特只能不停注意可法的呼吸狀況,一邊在他耳邊呼喚,試圖讓他清醒一點。
可法的狀況真的非常不好,雖然還有呼吸及心跳,但體溫非常低,也一點意識都沒有,且由他的呼吸聲去判斷,肺部應該都是積水了,換句話說,可法已經在垂死邊緣,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活命的關鍵。
車窗外開始慢慢被雨滴籠罩,才一會兒的時間,雨就下的非常大,從吉兒島北岸到醫院還有一段距離,子風已經用非常快的速度開,卻因為突然的大雨,還是用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到。
車子都還來不及停穩,子郁就開門下了車,將后座的車門打開好讓納特抱可法下來,納特一路抱著可法進急診室,他是島上僅有的外科醫生,也受過急救的訓練,所以把可法送進去之后,也立刻換上醫師袍加入急救的行列。
當子風停好車跑進來時,可法已經在里面急救了,外面只剩下子郁一個人,她握緊了雙手,指甲幾乎快要掐進手掌里,整個人跌坐在急診室外面的地板上,子風趕緊跑過去把她給扶起來。
「姊,有納特在,可法會沒事的。」子風握緊子郁的手,他怕她太用力而傷了自己。
「子風…」她聲音顫抖,「我想起老師走的那天,也是突然下起大雨,可法會不會…」
「姊!別亂講,你要對他有信心。」子風乾脆的抱起她,讓她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試圖阻止渾身顫抖的子郁,叫她要撐住。
老師走的那一天,是她送去醫院的,老師吐了一車的血,卻還惦記著實驗,也惦記著她。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老師早就生了重病,懊惱自己每天跟老師在實驗室朝夕相處,居然連老師癌末都不知道…她只記得那天她不停地哭著,連路都看不太清楚,送到醫院的時候,老師已經沒有心跳呼吸。
老天爺給她一個支持她的老師,老師走了,老天爺又給她一個給她依靠的可法,如今,可法也要離開她了嗎?
她真的是掃把星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進急救室的納特走了出來,一臉疲憊。
「阿郁。」他喚了喚坐在外面的子郁。
子郁立刻站了起來,走過去抓住了納特的手,「他呢?」
納特咬緊了唇,用力的握住子郁的手,「他很不樂觀,今天…會是關鍵,就看他撐不撐得過…」他說的很模糊,但子郁知道,只有兇多吉少,納特才會說的這樣模糊。
「他撐得過的,納特…他撐得過的,對不對?」腳軟到幾乎站不住,子郁覺得她的世界好像就要在這一刻崩塌。
可法,你連讓我說一聲『我愛你』都等不了了嗎?
可法,你留下我一個人怎么辦?
可法,你不是說你要讓我依靠嗎?
「嗚嗚,納特,你說、你說他可以撐得過的,對不對?對不對?」她哭了,壓不住的痛排山倒海的涌出。
可法,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可法、可法…
「……」納特抱住子郁,不讓她跌倒,子風也走過來扶住她。
「姊,納特說今天是關鍵,你…」子風說到一半停了,他實在也說不下去了,因為子郁幾乎已經淚流滿面,暈倒在納特懷中。
納特咬著唇抱起子郁,跟急診室借了一張空床,讓她躺在了上面,交代子風幾句之后又進去看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