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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輕微血腥生子內(nèi)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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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千秋滿意地瞥見了安齊的狀況,開口時話音卻陰柔而輕緩:“除了我,現(xiàn)在還有誰能幫他?”
任崝嶸震驚地捏緊雙拳,閃著金光的紅纓槍又往前遞了一些,隨時可以將紀千秋的存在徹底終結(jié)。但他知道紀千秋說得對,安齊需要幫助,而此時此刻,全天下,只有面前的鬼醫(yī)知道如何處理。安齊痛苦的呻吟聲仍不絕于耳,向刀子一樣扎在他的背上,時間流逝得越多,安齊的情況就越危險,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安齊這樣受苦!
“你是想要看著他一尸兩命?”紀千秋眼也不眨,任由自己的怨力從頸間創(chuàng)口處漏出,毫不在意傷痛,雙眼只盯著任崝嶸的反應(yīng),等待著那一刻。就在那一刻,任崝嶸的神志動搖了。
僅僅一瞬間的遲疑,任崝嶸的整個身體便被紀千秋的怨力給擊飛,徑直摔到了對面的墻上。像風浪一般的怨能源源不絕地沖擊著戰(zhàn)神的全身,讓他被那沉淀百年的怨力給壓迫在了墻上,四肢和軀體都貼著墻面,無法動彈。
“安齊——”任崝嶸拼了命地想要挪動身體,目眥盡裂地瞥向安齊的方向,卻無論如何都不能移動半分。
紀千秋從地上從容站起,一條手臂抬起身前,猶如隔空抓握著任崝嶸的身體一般,冷冷地朝前走了幾步。他看見任崝嶸依然在奮力掙扎著,于是大張雙臂,漫不經(jīng)心地揮動幾下,周圍的陣法便變幻起來,像一張越纏越緊的蛛網(wǎng),把任崝嶸牢牢固定在了墻上。
“崝嶸!呃——”安齊目睹這一切,虛弱地發(fā)出一聲呼喊,隨后在地上艱難地爬動起來,一手托著下墜的肚子,另一手遙遙伸向任崝嶸,想要去觸碰他紋絲不動的身體。他的指尖離任崝嶸的手掌還差幾分距離,難以忽視的劇痛就再次從他腹底蔓延而上,令他摔倒在地,渾身發(fā)抖著。
紀千秋快步走到安齊身邊蹲下,干脆地掰開他的雙腿,不顧他的陣陣哀嚎,直接伸手去探他身下。散發(fā)著淡淡血腥味的羊水正穩(wěn)定地從他腿間流出,安齊的小腹硬如磐石,可想而知痛得有多厲害,但除此之外,一切順利。紀千秋捏住他的大腿根,毫不憐惜地用手按壓著他的下腹,聽見他啞聲呼喊,仍是冷漠地說:“是時候了,用力?!?
“不,你,你放開他!你放開他,呃——啊……”安齊本能地扭動著,想要逃脫開這無情的掌控,笨拙而無力的身軀卻完全不聽使喚。每一次陣痛來襲,他都渾身僵硬著挺腰坐起,嘶啞的呻吟聲從他嘴角處泄出,片刻后又猶如失去支撐一般重新癱倒在地。令他難以承受的縮痛從腹底攀爬向全身,體內(nèi)所有的器官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從精神到肉體,他的每一片靈魂、每一個細胞都在被疼痛所摧殘。
“給我用力!”紀千秋大聲怒吼著,甚至施立向下推著他的腹頂,把安齊折磨得慘叫連連。他緊盯著安齊的眼神中只有焦急和憤恨,雙手的動作在加速著孩子的向下,確保胎頭不偏不倚地頂入安齊的骨縫之中,精準地加快產(chǎn)程,卻絲毫沒有顧及安齊的感受,“如果你自己不用力,我可不會管你和孩子是死是活?!?
“呃!唔……不要,啊——”聽見紀千秋話語中提及孩子,安齊睜大了雙眼,淚水自發(fā)從他的眼角處滑落。他喊得嗓子都發(fā)啞了,只覺下半身的每一片肌肉和骨骼都如同被尖刀刮過,紀千秋的雙手猶如冰冷的鋼針一樣,扎在他的身體上。但他也確實能同時感受到,腹中沉重的胎兒正在向下挪動著。
在他后方,任崝嶸仍舊被牢牢壓制在墻上,連呼叫聲都無法發(fā)出,只能親眼看著安齊一次又一次痛得渾身抽搐,仍然在咬牙堅持著。他的心仿佛被安齊的聲聲哭喊給撕裂了,全身也跟著絕望地掙動起來,卻依然無望逃脫。他用盡全力,三界戰(zhàn)神的雷霆萬鈞也只能讓指尖輕微抖動,無力地試圖去觸碰近在咫尺的安齊。
“呃哈……”安齊渾身濕透,臉色蒼白,身上的肌肉不時因為用力而緊繃得發(fā)顫。在幾乎已沒有空隙的陣痛之間,他氣喘吁吁地嘗試著撐起身體,努力看清眼前的景象。他回過頭去,見任崝嶸被困在那散發(fā)著毀滅氣息的蛛網(wǎng)之中,與他視線相接,眼神中卻沒有任何遲疑或猶豫。隨著一聲低吼,安齊側(cè)躺在地上,伸長了手臂,牽住了任崝嶸束縛中的手指。
在兩人體溫相觸的那一瞬間,任崝嶸的眼前一片模糊。幾百年來的第一次,他覺得無能為力,生不如死。他的胸腔被自己無聲的怒吼和痛苦所填滿,卻始終無法改變半分現(xiàn)狀。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已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