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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什么都沒變。
他沒有認識沈鈺竹,也不曾報復過鐘子規,他依舊在深淵里,所謂的重生,其實就是一個奢侈的夢而已。
他曾經也喜歡過鐘子規,在他在蕭朗的幫助下逃出去一個月又被逮回來之后,鐘子規不知聽了誰的話,將他關進一片漆黑的箱子里,每日每夜,沒有一個人和他說話,沒有一個人能來看看他。
在那一片靜到可怕的黑暗里,最初他靠著記憶里那些為數不多的快樂回憶幫自己撐著。
然而這種方法僅僅只在開始的時候有用,日子久了,或許沒過多久吧,他也不知道,在那片安靜的黑暗里,他開始懷疑自己記憶里到底有沒有這些美好的東西。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發芽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于是不久之后,他就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他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里面瘋了似的撞箱子,可是那箱子周圍都貼著軟軟的東西,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也無法讓自己徹底解脫出去。
他絕望地待在里面,開始咒罵一切記憶的人或事物,可是沒用,任憑他怎么嚎叫口申吟,也沒有絲毫用處,他依舊沒有被放出去。
于是他還是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鐘子規才會這么對自己,于是他想起了自己一次一次不甘心的逃跑,開始淚流滿臉,他哭著求著箱子外面的人他再也不逃了。
他乖乖待在鐘子規身邊,他再也不作了,他錯了,他真的錯了,錯得離譜,鐘子規就應該是他的天,是他的一切,他卻產生了逃跑這種可怕的想法,簡直罪該萬死,他開始每日對著黑暗懺悔,然而,依舊沒用,他依舊沒有被放出去……
不知在箱子里待了多久,他開始神經質地咬自己手指甲,一點一點,到后來直咬得手指鮮血淋漓,然而他就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
他被關在箱子里的時候,鐘子規一次都沒來看過他,除了守著的人不定時在他他睡著時必送來的幾樣維持生命活動必須得東西之外,什么都沒有。
沒有聲音,沒有光線,什么都沒有,江羽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活著。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何時是個盡頭,某天,當江羽笑著撕下了自己手腕上的大塊皮膚,另一只手一點一點地抓出里面的筋脈時,嚴重失血產生的暈厥感讓他興奮不已,他大聲笑著,就在他以為這一次自己終于可以解脫的時候,鐘子規回來了。
他好像還很驚訝自己居然在箱子里待了這么久,也可能是打開箱子的那刻,江羽的模樣太嚇人了,所以,他居然呆住了。
驟然見到光明,哪怕眼睛被日光燈照得像是被剜去了一樣,江羽也沒舍得閉上,他看著鐘子規懷里摟著的漂亮男孩兒,有些神經質,又有些討好是似的對他們笑了笑,然后在男孩兒的尖叫聲里,終于暈了過去。
醒來之后只有鐘子規守在他身邊,江羽怔怔地看著他的臉,那一次之后,便徹底讓自己愛上了他。
他不敢再跑了,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鐘子規在那次之后有很長一段時間對他特別好,好得江羽受寵若驚,甚至產生了一種叫做感動的古怪東西,然而他終究只是個替身,在其他更像沈鈺竹的人面前,鐘子規便徹底將他忘在別墅里了。
于是他開始惶恐,開始害怕,是不是又要回到那個箱子里去了?他開始不擇手段的吸引鐘子規的注意,只要不再被關進去,哪怕被鐘子規帶到那些俱樂部去調教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