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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紅著臉窩在被窩里,半晌,羞羞答答地洗褲子去了。
沈鈺竹說一不二,說不讓他出去就不讓出去,中午,江羽本來想去看看周密的,結果剛到門口就被沈鈺竹的助理攔回來了。
沒辦法,只得乖乖待著。
第二天中午,助理終于表示他可以離開這兒的時候,江羽幾乎喜極而泣,一路連蹦帶跳就沖到了醫院。
私人醫院的好處,在于他們看到誰都不會一驚一乍,江羽對護士們的探究的眼光視而不見,徑直去了病房。
雪白的大床上,周密睡得很熟。
江羽站在屋子中間靜靜地看著她,好半天才長舒出一口氣。
醫生說,她是因為受過很大的刺激才會這樣的。而且身體上除了她胸口的那個紋身外,其他地方也有紋身又被洗掉的痕跡,除此之外,她雙腿骨折過,但愈合得并不好,腳踝和小腿接觸的地方,有些畸形。
“應該是硬物撞擊之后造成的傷害,看愈合的情況,應該還受過二次傷害,病人的精神狀態并不好,建議家屬多陪同。”
“我記住了,謝謝醫生。”
白大褂醫生點點頭,又囑咐了幾句,就轉身離開了。
江羽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怔怔地看著躺著的人。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經歷了什么,才會在聽到去看心里醫生的時候,害怕成這樣,甚至不惜跳車逃走。
她雙腿的傷又是怎么來的?精神狀態為什么會這么差?
江羽揉著眉心,嘆了口氣。
前世,他并沒有聽說過這位風流導演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曾經,現在想來,她前世那么不留余地地捧那個花瓶自己,說不定,經歷的東西比這一世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她到底都經歷了些什么?
不得不承認,江羽對她的了解實在太少了,若非上次周景言來接她,他甚至連她是周景言的侄女也不知道。
“對不起,”江羽嘆息,低頭呢喃,又道了句對不起。
床上的人臉色慘白,什么也聽不到的樣子。
只有留在被窩里的一雙手緊緊捏著著,生生將自己手掌心掐出了幾個血印。
出于某種江羽自己都說不清的直覺,他并沒有通知周景言周密在醫院里,甚至還鬼使神差的給學校隨便扯了個謊。
天色將暗的時候,沈鈺竹打電話讓他回去,江羽不同意,被十幾分后趕來的助理雙手反剪著拖了回去。
江羽“……”
沈鈺竹你祖宗!
被問候祖宗的沈鈺竹一臉抱歉地把人吻了個天昏地暗不知西東,最后趁著人睡著的時候,披上衣服,又開車出去了。
周密等在一間小倉庫里,面色冷然,沈鈺竹推門而入的時候,她正好把自己左手的比較長的指甲全部啃完。
全副武裝的特殊作戰部隊守在外面,一個小時后,倉庫門推開,周密被兩個拿著機槍的人員送了回去。
林書航坐在長風盛世科技公司的總裁辦公室里,良久,取下眼鏡揉了揉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