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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中午之后,網絡上的聲音忽然都消失不見了,各路媒體面面相覷,同一時間,全部撤了回去。
“這些媒體……沈家旁支中不乏家大業大的,怎么就拿這些媒體沒轍?”江羽趴在石桌上,不解。
沈鈺衡笑了笑,“這個啊……”
江羽“?”
“自己去問鈺竹啊,”沈鈺衡一臉我很正直的模樣。
江羽“……”
那晚之后,江羽每次看到沈鈺竹都有些難以言喻的煩躁,他想問他未盡的話是什么,想問……
這個人就像一團濃霧中冰山一樣,朦朧一片里,別說看清他的真正模樣,就算哪日海面上的霧被吹散了,掩藏在海面下的那團本體,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窺見的。
江羽看不透他,對他忽冷忽熱的態度琢磨不透,哪怕他嘴里說得再怎么深情,他也不敢相信。
他一身臟污,滿身泥濘,生生從一片沼澤死海中爬了出來,滿身的惡臭連他自己也不敢聞。
表面看著他溫良無辜,其實內里早就爛透了。
他不信,骯臟成這樣,還有人會喜歡他,何況……是沈鈺竹這樣的天之驕子。
他不配,沒資格。
他的精神狀態已經承受不起再一次被人惡意捉弄了,如果他真的把自己完全交給沈鈺竹,萬一哪天沈鈺竹像鐘子規那樣……他該怎么辦?
他承受不起,所以不敢,于他而言,這一步,對了是天堂,錯了是阿鼻。
他不期望自己此生還有進天堂的機會,但他不想再次墮入地獄。
沈家的喪事持續了多久,江羽就在沈家住了幾天,其他人雖然表面上沒敢多說什么,但私底下都在傳沈鈺竹帶了個男人回來。
“終究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也不知道那位把他帶回來做什么?據說還是個戲子,嘖,這嫡系……還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江羽倚在假山后面,默然不語。
“依那位這作風,沈降居然無動于衷……如果那位真的要和這戲子湊在一起,那嫡系……怕不是就要絕后在這里了。”
“少多嘴,”女人呵斥,“在本家也敢說這些有的沒的……也不怕被聽見。”
“聽見又怎么了?那位快十歲了才被找回來,之前一直養著那個西貝貨,聽說被找回來了過得也不怎么樣。我就不信了。他心里會全無芥蒂!”
江羽一開始是站著的,后來覺得腿麻,又蹲了下去,那蹲下的姿勢極其不雅,甚至可以說有些反人類。
天知道一個小旮沓里,他是怎么用一個蹲馬桶的姿勢半蹲那么久臉上還面無表情的。
等那群八卦的離開了,江羽才從那旮沓里擠出來,他活動了一下基本沒知覺的腿,邁著艱難的鴨子步,蹣跚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天殺的,準備蹲下去吃瓜的時候,居然忘了是在小旮沓里!一時的金魚記憶,讓他生生被恰在哪里了大半天,腿完全沒知覺了!
想想覺得慘絕人寰。
——江羽,好慘一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