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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
在他睜眼的剎那,一只手遮擋在眼前,刺眼的陽光被遮擋在手掌外,留下一片陰影。
視線由模糊到清晰,沈先生正坐在床邊,他蓋的被子上放著一本倒扣著的,封面上鴛鴦交頸,水草豐茂。
“覺得怎么樣?”沈先生問他,聲音低沉,滿是溫柔。
江羽迷茫的看了他一眼,眼睛眨了眨,再開口,聲音細弱蚊叮,“餓……”
沈先生“……噗——咳咳,嗯,還好隨時準備著,陽光刺眼,先閉上眼睛,等我去關窗簾。”
“別……”江羽忍著胃里一抽一抽的疼,艱難開口,“別,開著。”
在水里醒來的那刻,無法呼吸的痛苦,黑暗的四周,還有精疲力盡之后,不得不下沉的身體——那一刻,他絕望的簡直要瘋魔。
現在好不容易才可以見到陽光,江羽并不覺得它刺眼,滿心只有渴望。
沈先生聞言道了聲好,并沒有問他原因,江羽伸出那只沒有掉點滴的手遮在眼前,貪婪的看著那些反射在潔白墻面上格外刺眼的光芒。
真好,還可以見到陽光,他心里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這一次可沒有死啊。
從被救起來到現在,已經整整過了兩天兩夜,第一天沈鈺竹來到醫院就接替了沈鈺衡,而沈鈺衡本身也有活動,出席導師。
本來陳霜給江羽也弄了一個名額,不過因為他昏迷不醒,于是導演臨時聯系上了汪拙,求他救場,而汪拙接到電話后想都沒想,直接推薦了蕭勾月。
沈鈺衡離開的時候還感慨了一下,“本來以為可以師兄弟同場,這樣還可以趁機捧一下他,現在看來,只能以后找機會了。”當然,和這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同,他心里真正想干的,是趁機好好考察一下這個未來“弟媳”。
雖然陳霜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上無的,微博最后也澄清那些丑聞都是惡意造謠中傷,但他還是有點兒不放心。
又沒有真正相處過,誰知道掛在那副溫潤無害面皮下的是個什么東西?雖然他堂弟也沒見多圣潔多無害——但人心長在左邊,從來都是偏的。
雙標的三棲巨腕沈大大,今天也依然雙標著,并且看江羽不順眼。
吃完保溫桶里的粥,江羽重新躺回床上,病床被搖高,沈鈺竹坐在他旁邊。
“對不起,”沈鈺竹歉然一笑,忽然開口。
江羽懵逼,“啊?”
“明明說過會好好保護你的,結果卻還是讓你受傷了,”沈鈺竹嘆氣,“是我的錯。”
“沒事的沈先生,”江羽笑,“沈先生也不可能隨時守著我啊,也怪我自己,沒事瞎往外跑干什么。”
“欺負你的人,我都懲罰了一下,雖然不怎么重,但現在他們應該也不好過。”
的確不好過,蘇冉冉在本家家祭的時候被趕出來,一時間不僅成了旁支的笑柄,整個上流社會都知道了她的事跡——不僅掉價地跟個男人爭風吃醋,還陷害別人,這也罷了,偏偏偷雞不成蝕把米,可笑至極。
基于此,恐怕她很長一段時間大概都不會公然出現在什么大場合了。
沈鈺竹心里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