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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已挖好
江羽拿著鑰匙,杵在門外,久久不能動彈。
如果沈先生問他去哪兒了他該怎么回答?散心,隨便走走,和朋友聚餐?不不不,最后一個是萬萬不能用的,萬一拆穿了呢。
那,那就散心去了。為什么散心?因為最近發(fā)生了太多事情,他心情有點兒不好。
不不不,不能這么說,沈先生已經(jīng)幫他完美解決問題了,他要還因為這個心情不好,就該被認(rèn)為矯情了。想想,他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就網(wǎng)上幾句不痛不癢的辱罵而已,居然還受不了委屈跑去散心?
這也太做作,太矯情了!
沈先生軍人出身,必然是看不慣他這種德性的。
那么問題來了,他該怎么回答,才能不認(rèn)為是個娘炮?江羽內(nèi)心哀鳴,一時間非常為難,簡直想對著月亮咆哮兩聲,人生啊,真是太踏馬艱難了!
沈鈺竹叼著煙坐在客廳里,電腦放在茶幾上,屏幕開著,鏡頭里,江羽低著頭站在門口的模樣非常高清。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扇門相處了一個多小時。
江羽不進來,沈鈺竹也不出去,客廳里燈火如晝,貓貓兩只前爪搭在沈鈺竹腿上,瞇著眼,喉嚨里胡擼胡擼地響。
反復(fù)磨了又磨,直到時間已經(jīng)緩緩走向午夜,大門前,江羽鼓起勇氣,終于推開了門。同一時間,電腦從監(jiān)控畫面切換成了。
迪士尼喜慶的音樂在客廳響起,貓貓睜開眼,搖著尾巴,貓臉往前湊了湊。
江羽本來就緊繃的心,在看到沙發(fā)上的一人一貓時,更緊張了,他關(guān)上門,躊躇著喊了一聲沈先生。
沈鈺竹點了點頭,單手?jǐn)]貓,“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在對方那雙深邃異常的瞳孔里,江羽摸了摸鼻子,“沒……”
沈鈺竹“要吃什么冰箱里有,自己做。”
“好,”江羽又將手揣在口袋里,在客廳里等了片刻,最后在沈鈺竹疑惑的眼神里,逃也似的上了樓。
江羽一走,沈鈺竹的表情就不同了,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只是嘴角那抹一閃而逝的笑意,讓他整個人都有些不同,說不清是哪里不同了,只是……平白多了幾分危險。
從始至終沈鈺竹也沒有問江羽去了哪里,只是在周六早上吃早飯的時候,似有似無地談起網(wǎng)絡(luò)暴力問題,最后他擦了擦嘴,以一句言語可以逼死人作為話題的結(jié)束語。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江羽知道,他是說給他聽的,這種感覺很奇怪,畢竟……他前世要是矯情成昨晚那樣子,回來可是少不了一頓收拾。
周六很快過去,夜幕降臨,沈先生通知江羽不用做飯,下班后,帶著人涮火鍋去了。
還不止他一個,等他們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jīng)有好幾個人在那兒了。
陳霜在打電話,沈鈺衡撐著下巴,一臉呆滯地看著幾本圖冊,江羽遠(yuǎn)遠(yuǎn)的瞄了一眼,只看見了幾幅顏色詭異的蘑菇照片。
還有兩個人江羽不認(rèn)識,不過看他們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要么有求于人,要么……就是沈先生下屬一類的存在。
“愛卿來得可真快,”沈鈺衡把目光從圖冊上撕下來,對著沈鈺竹笑容滿面,“朕心甚悅啊,”最后一句皮笑肉不笑,聽起來格外咬牙切齒。
“路上堵車,來晚了些,”沈鈺竹并不在意他的冷嘲熱諷,帶著江羽徑直走向餐桌,兩人坐在一起。
從他進門開始,那兩個人就站了起來,直到沈鈺竹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