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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網絡暴力江羽他們做錯了？的確是這樣沒錯，不過，這不是并他們的錯。他們只是被輿論誤導的普通網民而已，真正罪該萬死的，是導致這一切發生的那個假死網友，而源頭，則是你顏小雅，”

好不容易才被放出來的鐘二少坐在咖啡廳里，他的對面，顏小雅面容精致，打扮得體，如果不是那雙死死捏著手提包的手，單看表面，她的那份淡定從容，怕是連沈鈺竹看了都要稱贊一聲。

“粉絲行為偶像買單，”顏小雅看著桌面上精美的桌布，淡淡道。

“是嗎？”鐘子規輕笑，猩紅的嘴唇微微揚起，如同剛剛渴飲過鮮血的血族一般，精致華麗，卻又帶著誘人毀滅的氣息。

兩人在咖啡店坐了很久，中途又上了一次糕點，顏小雅一口沒動，而鐘子規吃了大半。

直到兩人徹底離開這里，江羽才從雜志中抬起頭。他和兩人的位置只相差一個藤花編制的墻面。

一個穿著白襯衣西裝褲，手里提著衣服的男人從外面進來，他帶著一身熱氣，額頭甚至還流著汗，從進來開始，他便徑直走向了江羽。

“你要的東西，”男人將東西給他——一個微型攝像頭。

江羽伸手接過，道了聲謝。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而已，沒什么。”男人不在意搖搖手，也不嫌燙，拿起桌上店員剛剛端來的咖啡一飲而盡，“舒服！”末了，他還添了一句評價。

“蔣先生……”江羽看著他，茶褐色的眸子里晦暗不明。

蔣榕忍不住打了個嗝，“放心吧大明星，你花了這么大錢就托我干了這么點兒事，哪怕沒有保密條約，出于對金錢的尊重，我也不會透露你半點兒事情的。”

“謝謝，”江羽笑容溫潤，沒有半點兒被看清心思的窘迫。

蔣榕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提著衣服出去了。

蔣榕出去的那一刻，江羽又叫了一份糕點，這一次送糕點來的，是一位穿著黑西裝的男服務員，隨著糕點放在桌面上的，還有一張被兩次折疊的賀卡。

江羽打開賀卡，里面赫然是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竊聽器，江羽只看了一眼，便若無其事地重新折好，放在了自己的衣兜里。

他離開咖啡店的時候是七點半，一只腳已經邁向了秋天的九月，七點半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黑透了。

街上華燈初上，車水龍馬，因為是周五，來來往往的學生很多。

江羽順著人流，漫無目的，不知去往何處。

風帶著食物特有的香氣襲來，江羽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小吃街了，手機上十幾個未接電話，三十多條短信，江羽看了一眼，沒有點開。

他最終什么也沒買，小吃街對面是公園，江羽去了那里，一個人坐在雙人合抱也不一定能抱全的大榕樹底下，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聽著口音各異的聲音，腦海中一片空白。

網上的一切是誰解決的不用說他也知道，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誰他也明白，哪怕是之后爆出來的顏小雅，他也只有瞬間的錯愕并沒有覺得難以接受。

但不知為何，這些事情解決以后，他卻并沒有多開心。

說不清是什么時候，大概是前世某一次被鐘子規帶到一座公寓，接受了里面的主仆教育的時候起吧，他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兩個人。

一個人在他身體里活動的時候，另一個人就帶著詭異的表情站在一旁看自己表演，或者有時候兩個人會互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