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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的水順著江羽的脖頸一點點劃過鎖骨,留下一串曖昧的水痕,而后一點一點,鉆入白色的領口,不知去往何處。
雙腿筆直,裸露在外的小腿光滑白皙,別說傷痕,連腿毛也罕有。
蕭勾月眼睛直了。
“進來吧,”江羽把毛巾蓋在頭頂上給自己擦水,大門敞開。
“好……咳咳,”蕭勾月連忙移開眼,覺得有點兒口干。
夜色漸漸深了。
蕭勾月走的時候念念不舍,但不敢久留,怕江羽察覺出什么疏遠他。
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劇組的人走了七七八八,只剩下幾個工作人員在照看東西,蕭勾月縱然也住在劇組,但他的后臺和江羽的不一樣,是以,并不在一個地方。
劇組并不缺錢,像謝瀾自帶大流量和于丹這種大咖位的,都住在不遠處的大酒店里,本來江羽也是要去那兒住的,但他自知現在比不上別人,所有一切全靠沈先生的面子,不想因為遲到或者其他情況被人說閑話,干脆住在了劇組,不管干什么都方便。
于是,蕭勾月眼珠子一轉,第二天就把行李從酒店全搬來了。
理由和江羽一樣,并且還特別情真意切地表示自己應該向前輩好好學習,而不是圖貪玩安逸就去享受。
汪拙沒辦法,一巴掌拍在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小毛孩兒身上,氣哼哼地走了。
所以,依照這種情況,謝瀾怎么會這么晚了還來劇組?
有什么事是不可以通過助理去做的嗎?
蕭勾月站在起吊機后面,神色復雜。娛樂圈見不得人的東西多了去了,他媽媽千叮嚀萬囑咐收住牛脾氣不要多管閑事,蕭勾月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跟上去。
有些事你情我愿的,旁人看到了反而尷尬。
他最后看了一眼謝瀾去的方向,裝作什么也沒發生,悄悄走了。
寧遠從另一塊綠布后面出來,看了眼謝瀾離去的地方,按住了耳朵里的微型耳機。
江羽爬在床上盯著微信界面,對方顯示正在輸入中,不一會兒,先是一張貓咪窩在一團睡覺的照片發過來,再是一句[它一直睡著少將的窩不肯離開,今天早上居然還哭了,我第一次知道,貓居然會掉眼淚。]
江羽心里一縮,[怎么會哭?是不是眼睛出問題了,還是生病了?]
[我帶它去過寵物院了,醫生說沒事,貓貓沒有問題,會哭——大概是意識到少將沒了,傷心吧。]
[那……怎么才能讓它心情好些?]江羽點開那張睡在狗窩里的貓照,看著巴掌大的貓貓蜷縮成一團窩在一處,心里沒來由覺得有點兒酸,[沈先生,你說,動物們,真的都有類似人類的情感嗎?]
[連人都有畜生不如的,為什么貓貓狗狗會沒有人類的感情?]沈先生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打字,[少將是軍犬,不會隨意欺負貓。你剛帶小貓回來后不久就上學去了,我也不在,猝然來到陌生的環境里,那時候,卻一直是少將在帶它;雖然貓狗大戰一直有,但在貓貓最難過的那段日子里,陪在它身邊的,卻只有少將。]
江羽把頭埋在枕頭底下,腦海里反復循環著那句在最難過的日子里,陪伴在它身邊的是少將。
他猝然重生,周圍全是熟悉又陌生的人和物,親戚逼迫,中傷……日子難熬,差點兒連吃的也沒有,還有個前世的金主虎視在側,雖然這個金主這輩子極有可能是沈先生引來的,但……在他快要去吃土的日子里,拉了他一把的,卻是沈先生。
這個溫柔又強大,深不可測卻又君子端方的男人,在他最難過的日子里,一直陪著他。
從媽媽離開了,十幾年了,第一次有人記得給他煮元宵,那碗小小圓圓的湯圓,在那個寒冷的夜里,由那個男人端來,放在了他手心。
也許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