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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直伸手向袖子里摸去,可他手抖的太厲害,藥瓶一下滾到地上,正好滾在二娘腳下。
想拿到藥瓶就必須對著二娘彎腰,褚直喘的厲害,肺疼的跟刀割火燒一樣,但一想到要在這丫頭面前低頭,就遲遲彎不下去腰,只拿眼瞪著二娘。
如豹嚇得躲在了二娘后面,二娘見他臉都烏了,一雙眼睛還倔強、不甘地瞪著他。呼哧哧聽著都要死了,還那樣兒。心下嘆了一聲,彎腰撿起了藥瓶,從里面倒出一丸藥,剛送到褚直嘴邊,他就咬了過來。
手指被狠狠咬了一口,褚直卻趁機一屁股坐椅子上閉上眼了。
二娘剛看了一眼手指頭上的兩個牙印,門忽然開了,魯老太君帶著人驚慌失措地走進來,看見褚直大松了口氣,口中道:“我的乖孫,我的乖寶,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二娘聽見“乖孫”“乖寶”心里不由打了個寒顫,不過她眼珠轉了轉,褚直剛吃了藥,沒力氣說話,可不能等他開口抹黑自己,于是緊張道:“老太君,他是您的孫子?方才他忽然跑進來,非要敬我吃茶,我手不方便,一不小心打翻了那個花瓶,不知怎的他就抽了起來,幸好他剛才服下了藥……”
褚直的病看起來好像是薔薇花的花粉引起的,他隨身帶著藥,說明自個兒知道自個兒的病情,那他是萬萬不會主動去碰花兒的,二娘這么說就比較合理,而且說自己手不方便,也是提醒老太君她為何受傷。
魯老太君果然信了,而且聽說褚直吃過了藥,完全鎮定下來,反而過來安慰二娘。
“好孩子你別怕,他這個病是胎里帶來的,平日忌諱的多,所以常悶在府里不出來,你又不是我們府里的人,當然不知道。”又對旁邊的婆子道:“去看看胡太醫來了沒?這一個兩個的都等著他過來看呢。”
婆子領命出去,魯老太君又仔細想了想,望著面色漸趨正常的褚直:“上次安國公府的壽宴上我認出了你,回頭我就告訴了直兒。他雖然不說,我卻知道他頂感激你的。要不也不會一聽你在這兒就跑過來拜謝你,只是不湊巧罷了……丫頭,你不會覺得我們太唐突了吧?”老太太并不糊涂,褚直忽然闖到這兒來有蹊蹺,但進來后發生的一切卻沒有疑問,因為褚直一直都在聽著她說話,要是不是這樣兒,那孩子肯定會說出來。
二娘明白,魯老太君這么說,并不是說她真覺得唐突,而是對令她受傷、可能被褚直的病嚇著表示歉意。
褚直眼合著,聽見魯老太君的話剛下去的紫色又上來了點兒。
二娘忙道:“怎么會呢?老太君,您多想了,您和褚爺都是大大的好人。”
褚直:→_→
那塊玉關系重大,褚直不能當著老太太的面兒否定這一切,尤其老太太現在認為那鄉下丫頭是他的恩人。
二娘和魯老太君說話的當兒,顧詩華拎著兩包藥回來了,看見褚直嚇了一跳,不過這里是褚家的地方,她也不好說什么。
不過她偷看那位鎮國公的嫡長子,美則美矣,就是太孱弱了,難怪京城貴女沒一個愿意嫁給他,這嫁過去就是守寡的命啊!
莫名的多了一道打量的視線,褚直立即察覺到了,他躺在病床上多年,就這種眼神見的最多,當即面色一黑。
第26章 二娘戲廚子2
幸好這時胡太醫到了。
得知褚直剛發過病,顧詩華更不好說什么了,只是看褚直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同情。現在褚直是個病人,魯老太君也在場,有她作證,與跟褚直同處一室也算不上什么了。
胡太醫先給褚直檢查,那花兒早就被扔了出去,地板、桌案全部新擦了幾遍,窗子大大地開著。褚直這次病發的也快,去的也快,基本無恙了。
又給二娘檢查,沒拆開棉布,只是看了看顧詩華拎來的藥粉。
“這位姑娘燙傷嚴重,用這些藥怕是會留下疤痕。”胡太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