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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藍天白云相得益彰,遠勝于北瀾的綠化潛移默化地凈化著她的身心,不過依舊還有些許煩人的黏膩,否則為什么手心都洇滿薄薄的汗珠。
不是不相信那封信所承載的心意,也不是懷疑這本記事本的終極用意,只是事態的發展遠超乎她的想象。
飛機的行駛顯然有了偏離航線的跡象。
這和她曾經把握到的信息、親耳聽見的話語沖突太大,以至于山崩地裂時,理應及時尋求庇護所時呆楞在原地,繼而重重摔進谷底,粉身碎骨。
“對,我是喜歡你。”
從向歆的角度看過去,郁晌依舊在認真開車,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兩眼目視前方,沒有分神的意思。
可郁晌清楚自己的手指握得緊,死死抓著方向盤,儼然忘記安全駕車時或許不能太僵硬。
手背上青筋乍起,血管賁張連接至手臂,可他已然忘記要刻意在向歆面前秀線條,原目的在于博取她的片刻視線。
郁晌咽了咽口水,好半晌沒聽見回響。
按照向歆原先的設想,郁晌的回答或許會是“這么不明顯嗎?”“當然啦,看不出來嗎?”諸如此類反問句。
或者是倒打一耙:“小沒良心的,對你那么好,以前都白疼你了。”這一類的。
可她萬萬沒想到郁晌的回答會是肯定句,簡潔明了地陳明心意,肯定她的猜測,不像從前那樣偶爾插科打諢。
這給了她莫大的鼓舞,可她又清楚眼下即將面臨的會是更大的漩渦。
那為什么要對郁媽媽說是跟她玩玩,為什么要含貶義色彩地說她是小村姑,字里行間是明晃晃的看不起意味。
指節上的彎月痕烙印明顯,用力到缺血掐出紫痕。纖長的睫毛扇啊扇,眼神卻沒有分給對方半分。
現在是應該假裝不知道當年的事情,掩飾地問他喜歡自己什么,還是直截了當問他當初那么講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無論問什么,都逃不過她不相信對方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也許是郁晌和他媽媽曾經的那番對話對向歆的影響實在過大吧,她不相信真正的喜歡會在人前人后貶低對方。
又或許是兩人之間的差距本就天上地下,曾經天真地奢望過,如今才不敢再胡亂做夢。
向歆無力地沉靜下來,猛烈跳動的心臟在數分鐘漫長的自我打架后歸于平靜。
顯然,現在說什么都不合適。
不過,沉默似乎也不太合適。
得想個什么話題扯過去,向歆覺得車轱轆的拉扯解釋或狡辯話語應該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對峙,而不是在行駛路上。
她開始下意識埋怨不久前管不住自己嘴巴的那個向歆。
“那個……老衛真跟你提起過那個學霸學弟啊?”向歆輕輕呼吸著,幾個字幾個字地蹦出話來,還要加上前綴,怕他不知道自己在說誰,最后又補充道,“那個…侯元頌。”
?
不是在說我喜歡你的這件事嗎?怎么又扯到侯元頌身上?是看上他了?就區區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