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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黃昏,謝芝傳人告訴你今晚有要事要處理,故而讓你先行歇下。
陸辭留在府中,和討厭的人共處一處實在讓你不舒服,于是你便喬裝帶著小丫鬟出了府。
已婚女子,尤其是你這樣的高門貴婦夜不歸宿本就不合禮法,故而你換了身男裝,白袍玉帶,鴉發高高豎起,折扇一握,端的是一副富家公子的姿態。
與你相比,小丫鬟就難免膽怯。不過到底是年紀尚小,在商販的吆喝聲和熱鬧的人流中很快放松下來。
你原本的目的只是放松心情順便找些順手的暗器,可沒想到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湖藍色的衣袍在盡頭一閃而過,身旁還有一位白衣男子。
只看背影你無法辨認出對方的身份,但是你心里卻已經有了猜測。
旁邊的小丫頭正看著雜耍,沒注意到你驟然蒼白下來的臉色。
你握緊手中的折扇,猶豫了片刻,淡聲告訴小丫鬟讓她等你,沒等她有所反應,你便匆匆跟了上去。
你沒有跟蹤人的習慣,只能憑直覺不遠不近地跟著,直到來到一富麗堂皇的樓前。
牌匾上三個大字,正是京都赫赫有名的酒樓“春華樓”。
最有名的不只是美酒,還有名妓和小倌。
高大的背影行至二樓落座,那人轉過身時,映入你眼簾的是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謝芝指骨把玩著酒杯,長睫低垂,眉宇間凝著幾分漫不經心。他身旁的公子生了一張與陸辭有三分相似的面皮,只不過相比于陸辭,常居上位的男人顯得更加凌厲,猶如一柄藏于劍鞘中的劍,舉手投足間是屬于狩獵者不怒自威的威壓。
當今天子,陸辭的兄長,陸政。
疼痛仿佛是從頭腦深處生出的,你的太陽穴猛烈地跳動起來。夢中瀕死的感覺仿佛從記憶里跳動出來腐蝕你的心臟。
謝芝似乎在此之前便飲了酒,瓷白的面皮上染了些緋紅。瀲滟的含情目分明沒有看身旁的陸政,對方直白的視線卻一直粘附在謝芝身上。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斷縮小,幾乎肩膀相貼。
惡心。
巨大的反胃感讓你猛地站起來,難言的悲傷與厭惡在心里交織著,被你猝不及防的動作打翻的酒杯掉在地毯上,清冽的酒將你的衣衫浸出一塊明顯的痕跡。
謝芝似有所感地向你的方向看來,下一刻,你卻撞進一個清冽的懷抱。
“阿姐。”
那人喚你。
現在的你著實狼狽,眼尾猩紅,眼淚在眼睛里打轉。紅唇緊抿,一副委屈又倔強的樣子。
少年眉目精致,膚白唇紅,垂著眸子時,甚至可以窺見薄薄眼皮上淡淡的血絲。
“阿姐,我送你回家。”
溫言沒有問你為何會在這里,骨節分明的手指放在你單薄的肩膀,你沉默著,默許的他的行為。
只想要逃離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