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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不愿他擔心，想說沒事，但離那棟熟悉的雙層公寓越來越近，怎么也說不出口，最后點了下頭。

紅燈還漫長得有六十幾秒，裴予卓去吻她的左臉，知意卻無意往窗邊躲。這樣，不好。她想說。越臨近裴家，和裴予卓之間要保持界限的使命感就像根弦一樣繃在她額頭。

裴予卓恨鐵不成鋼，拉起臉問：“我們之間什么關系？”

“…男女朋友。”知意補充，“愛人。”

“那好，過來讓我親一下。”

知意才往裴予卓那邊湊過去一點，他就一把將她拉到懷里，在她的臉上狠狠嘬了一口。

“你說我為什么會開這輛車？”

“嗯……”知意只知道這是畢阿姨的車，她自己也坐了無數次。

“我向我媽要的鑰匙。”他解答，“要來干什么，當然是早給她交待清楚了。”

知意反應過來什么，紅燈卻轉為綠燈，裴予卓踩下油門，握著她的手更用力了。

“相信我，寶寶，一切都交給我來處理。”

車途在十分鐘后結束，裴予卓停好車就又牽起了知意的手，知意還沒完全放松，他就從停車場到電梯一直攬著她的肩，將安心的體溫傳遞給她。

盡管知意在搬出裴家后也回來過，但和裴予卓這樣親密地一起回來還是第一次。她違背了給阿姨的承諾，她知道，但她不想再克制，更想為了裴予卓勇敢一次。

“準備好了？”來到門前，裴予卓問。

知意嗯了聲，他就迅速輸入密碼，門鈴一響，門開的瞬間里面傳來拖鞋踩地的聲音。似乎不止拖鞋，還有廚房里的水聲和鍋子里咕嘟咕嘟翻滾的聲音。

有人拉開門，是裴繼峰，身上系了件藍色的圍裙，放在門把的手還反著水光。

知意急得想把裴予卓的手甩開，他卻反握更緊，兩人一拉一扯最終扣在一起的手落入裴繼峰眼中。他把濕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板正的臉露出少有的和藹笑：“你們回來得正是時候，我和你阿姨剛買完菜回來，才把灶臺火點燃呢。”

“阿姨”，一聽就知道是給知意說的。她哪想到裴繼峰會先給她搭訕，慌得腦袋一片空白，結結巴巴回：“打…打擾了，叔叔。”

裴繼峰搖頭，篤定地糾正：“知意你是家里人，算什么打擾？”

“我……”

“對啊，你不是我們家人嗎？”

裴予卓盯著知意的臉反問。知意面紅耳赤，更不知道說什么。他便又開玩笑，對裴繼峰說：“喲，老爸親自下廚啊，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