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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危險的氣息似乎已經過去了,蘇蘅膽子又回來了,順著薛牧青的臉往下看,在腰部以下很快便發現了端倪——
察覺到蘇蘅的視線,薛牧青連忙退開,有些頹然地離開蘇蘅的身下,蘇蘅連忙拉過被子擋住自己的身子,見薛牧青努力了一會仍舊沒什么起色,蘇蘅終于是吐出一口惡氣。
今夜被他嚇了這么久,蘇蘅可不會放過這個打擊他的好機會:“我說當初你怎么就會答應我那么無理的要求,原來是事出有因啊。”
蘇蘅一臉的揶揄:“上次你跟我說,你與他們說你身子有問題,我還當你真的是為了顧及我而自污,原來……你說的都是實話啊。”
蘇蘅不肯見好就收:“原來你身子是真的不行,難怪你會說自己不能生。”
薛牧青似乎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情形,整個人都處在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里,有些失魂落魄的,失卻了開口說任何話的興致,在蘇蘅的取笑聲中默然穿好了衣物,身形踉蹌地出了門。
蘇蘅擁被坐了一會,外邊才有人敲門詢問,蘇蘅心中冷笑——這些人,到底是被薛牧青支開的,還是明知道薛牧青要對她做什么,而坐視不理任由她被薛牧青欺侮的呢。
直到沐浴凈身換過衣物,蘇蘅還是沒想通薛牧青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她的怒氣并沒有因為這諸多的事情打斷,反而愈長愈烈了。
不把這事情想通,她今日——或者說往后的所有日子里,只怕都別想安睡了!
既然不能入睡,那么便不要睡了,蘇蘅讓人服侍自己穿好衣物,打聽到薛牧青去了書房,便帶著人過去了。
書房外,彥書一個人守著門,見到蘇蘅過來,連忙低頭行禮,蘇蘅打量了幾眼這個自己上輩子沒有見過的奴仆,倒也沒有深究的興趣,只是想要進去問個清楚明白。
彥書卻擋住了門:“夫人……先前少爺他進去的時候……吩咐了說任何人都不許進去。”
“他還有心思吩咐這些?”蘇蘅語氣里帶了淡淡的嘲諷,隨即又有些不忿:“連我都不能進去嗎?”
彥書低頭:“少爺親口說的,任何人,夫人便不要為難小的了。”
“如果我偏要進去呢?”蘇蘅還就較上勁了:“還是說,他在里邊藏了什么人,不能讓我知道的?”總不能在她那里受了挫,回頭尋了丫鬟驗證吧。
蘇蘅想,她倒是不介意薛牧青找別人,她只是受不得欺瞞罷了……再說了,她還在氣頭上呢憑什么薛牧青便能逍遙快活。
彥書聽得蘇蘅這樣說,忙不迭的搖頭:“夫人,少爺潔身自好,這是沒有、也不可能的事。”
“既然他在里邊沒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那我為何不能進去?”蘇蘅又問了他一遍:“若是我偏要進去呢?”
彥書掙扎了一會,也不知道是妥協了還是想通了:“少爺說的‘任何人’肯定不包括夫人的。”
蘇蘅點了點頭,便要進去,彥書倒沒有再攔著她,不過她帶來的人,卻通通被彥書攔下了。
蘇蘅也不計較,徑自往書房中走。
她以前沒有來過薛牧青的書房,找了好一會,才在書房中找到了一張小榻,薛牧青躺在上邊,似乎已經熟睡。
她因他所為糾結了大半個晚上,他居然就這么沒心沒肺地睡過去了?
蘇蘅越想越覺得胸中氣息不順,上前拍了拍薛牧青的臉:“薛牧青你給我醒醒!”
薛牧青呼吸聲沒有半分變化,蘇蘅以為他是裝的,又去尋了茶水往他臉上潑去,薛牧青仍舊是沒有要醒來的樣子。
蘇蘅有些呆愣,干脆抓著薛牧青的手靠近燭火——當然不會直接把他的手放在火上,然而連她都受不住的時候,薛牧青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該不會……是死了吧?
然而他的呼吸一直都是有的,而且十分平順。
蘇蘅等了一會,又試過幾種方法,始終沒能喚醒薛牧青,心下不免有些慌亂,往外尋了彥書:“彥書,你趕快出去尋個大夫回來。”
“是誰病了?”彥書不明所以,隨即又想起什么,壓低了聲音:“夫人放心,少爺他沒事的。”
蘇蘅皺眉:“你且去看看,他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若真出了事,你擔待得起嗎?”
彥書搖了搖頭:“不必麻煩,少爺他真的沒事……”
蘇蘅又打量了彥書幾眼,她記得薛牧青是十分信任彥書的,可是彥書這個樣子,可不像是忠仆的樣子,想起薛牧青身邊曾經出過一個李玉書,蘇蘅不免多想——這彥書,不會又是另外一個李玉書吧?
許是察覺道蘇蘅不信他,彥書有些委屈地辯解:“夫人,少爺他真的沒事……他喝了酒之后都是這樣的。”
“少爺這癥狀,說是病又不是病,”彥書也有些為難:“若在別處也就罷了,可是這是在京城……這大張旗鼓地半夜找大夫,別人難免會多想,萬一若是被有心人知道鉆了空子的話,總歸是不太好的。”
“薛牧青這癥狀到底是什么回事?”蘇蘅疑惑:“他到底什么毛病?”
“也算不上什么毛病,”彥書搖了搖頭:“就是睡得沉了些雷打不動而已……夫人你放心,睡夠了時辰便會沒事了。”
蘇蘅隱隱感覺自己抓住了什么關鍵的東西又似乎什么都沒抓住,又不能把薛牧青叫醒問他,心下便有些煩躁:“那你好好在這里看著他吧。”
頓了頓,蘇蘅又道:“別讓人進去擾了他。”
☆、第73章 073 玉簪花
蘇蘅等著薛牧青給她解釋,然而等了幾日,薛牧青干脆連人都沒個蹤影——這不明擺著做賊心虛落荒而逃么。
等了幾日,蘇蘅到底還是忍不住,眼見著薛牧青打算縮著不出來,她只能自己去找他了。
知道他回來了,知道他又去了書房,蘇蘅便帶了人過去,這一次,卻又被彥書擋住了。
彥書還是那句老話:“夫人,少爺說了,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蘇蘅看了彥書一眼,見他低著頭不敢抬頭,挑了挑眉:“嗯?”
彥書簡直是要哭了:“是的,少爺說了,即使是夫人來了,也不能進去。”難為他從蘇蘅一個字里,居然能聽得懂蘇蘅在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