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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婭一邊觀察著那些在怒火中逐漸顯露出真實形態的魅娃,一邊回憶有關小巴蒂的各種細節。她幾乎可以確定,小巴蒂并不是奇跡般地復活了,而是本就沒死。他被老巴蒂以某種方式從阿茲卡班中偷換了出來。某個替死鬼,被留在了那里。
老巴蒂絕不可能允許任何人知曉小巴蒂的存在。正因如此,他既不能露面,也不該出現在這種人多喧鬧、情況又極其復雜的場合。
所以小巴蒂·克勞奇是偷偷跟出來的,也因此,那位家養小精靈才如此緊張,它既無法反抗小巴蒂作為“主人”的要求,同時也不能違背老巴蒂曾經的命令。
他又來了。阿莉婭微微瞇起眼睛,神情冷了下來。陰魂不散。
她沒有回頭,只是更仔細地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放在自己周圍,尤其是身后位置以及那個家養小精靈所在的地方。隱形衣并不能抹去一切,聲音、呼吸,哪怕只是極輕微的動作,都會留下痕跡。
“金色飛賊出現了!”德拉科忽然激動地站了起來,大聲喊道。
他話音未落,身旁便傳來兩聲嚴肅的咳嗽。德拉科立刻收聲,重新坐好,背脊挺直,臉上的興奮被強行壓回優雅表情之中。
看臺上的注意力已經徹底被吸走了。兩名找球手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俯沖而下,掃帚破風而行,觀眾席爆發出一陣連綿不絕的驚呼。金色飛賊在空中急轉、驟停又加速,像是在刻意戲弄他們。
“克魯姆在流鼻血!”羅恩舉著望遠鏡大叫起來,“梅林啊!誰來救救他!要是我拿不到他的簽名,拿到他的鼻血也行!”
他是在前面?還是后面?阿莉婭側著頭,細細地聽著。她捕捉到了一些不屬于歡呼聲的雜音——有人在說咒語。
她的目光迅速鎖定了前方走廊中央、那根旗桿所在的位置。同時,看臺上爆發出一片整齊而失聲的“啊!”的驚叫。
克魯姆抓住了金色飛賊!比賽結束了!
在眾人起身歡呼的時候,頂層包廂外部走廊中央的一根旗桿猛地炸裂開來,碎木伴著巨響四散飛濺。
同一瞬間,阿莉婭頭頂的空氣“啪”地一聲炸開,許多彩條傾瀉而下,五顏六色的紙帶在頂層包廂里瘋狂飛舞,一群青蛙憑空出現,齊聲唱起了歡快而難聽的《歡樂頌》。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整個包廂徹底亂成了一團。
看到這個熟悉的魔法效果,弗雷德和喬治同時看向對方,臉上的震驚立馬變成狂喜。兩人還不知道自己制作的惡作劇魔杖被人偷走了,還以為是體育司司長巴格曼在慶祝比賽結束。
“噢——巴格曼先生!”
“這使用時機也太完美了吧!”
“您簡直就是我們的知音!”
兩人一左一右地朝著體育司司長的方向喊道,語氣里滿是欣慰與自豪:
“我們的惡作劇魔杖好用吧?”
“我們就說一定會有人懂得欣賞它!”
“而且——”
他們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宣布:“我們賭贏了!愛爾蘭贏了——但克魯姆抓到了金色飛賊!”
體育司司長巴格曼一臉茫然。他先是看了看滿地的彩條和還在唱歌的青蛙,又看了看一臉理直氣壯的韋斯萊雙胞胎,最終還是在一片起哄聲中妥協了,從包里掏出了大把金幣,胡亂塞了過去。
金妮看到那些金幣,眉頭皺了起來,有些不贊同地望著哥哥們。
而走廊上那根被“粉身碎骨”咒語炸裂的旗桿,卻始終無人問津。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以為,那不過是世界杯現場又一個精心設計的炸場效果罷了。
金幣一到手,喬治和弗雷德幾乎要興奮地也沖上賽場打一輪魁地奇。這點錢當然還不夠開韋斯萊笑話商店,但它意味著開始。意味著那些寫在羊皮紙角落里的點子、塞滿口袋的惡作劇構想,也許真的能有一個固定的去處。
喬治低頭掂了掂掌心里的金幣,腦子里飛快地盤算著下一步,卻在某個毫無預兆的瞬間走了神。他甚至沒弄清楚自己為什么會突然想到阿莉婭,只是下意識地抬起頭,在人群中找她的身影。
人頭攢動間,喬治看到阿莉婭也正站起身來,和自己的父親說話。她周圍落下的彩帶比任何地方都多,還有一些色彩繽紛的彩帶落在她長長的黑卷發上。
看起來……有點過分可愛了。喬治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緊接著,他就看見德拉科·馬爾福一邊不耐煩地拍掉自己西裝上的彩帶,帶著他的父母從過道那頭走來,在阿莉婭身旁停下。
喬治臉上的笑容一頓。
這場魁地奇比賽出乎意料地很快結束了,并沒有像傳聞中那樣持續上幾天幾夜。這一點讓利維感到由衷的高興。
他原本想著直接回家也可以,但考慮到從場地離開還需要走上一段不短的路程,而此刻天色已深,人群散去又慢,恐怕會累到阿莉婭和拉斐爾。既然帳篷已經搭好,那么在這里安安靜靜地住上一晚也不錯。
回去的路上,馬爾福一家執意要與他們同行。盧修斯示意利維走在前頭,似乎有什么話要說。
叮囑孩子們早點休息后,利維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離開時的神情顯得有些嚴肅,像是還在思索什么——這多半與大馬爾福先前對他說的那些話有關。
阿莉婭關上門,在比家里略小一號的床鋪上躺下。帳篷里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外頭零星的腳步聲,以及遠處尚未完全散去的歡呼。
她仰面望著天花板,目光卻沒有真正落在那上面。
馬爾福一家,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她心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