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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拉斐爾生日的前一夜,他沒有想到,時隔多年,自己竟會再次收到妹妹送來的禮物。只是今年的禮物,似乎有些……特別。
金發青年從自己臥室內的浴池間走出來,下身只穿著一條睡褲,上身赤裸。或許對自己剛戴上的飾品仍有些不好意思,他隨手披上了件浴袍,松散的衣襟半掩著身體。
他推開門,看到妹妹正坐在寬大的盥洗臺上等著他。雖然她的睡衣穿戴整齊,但這個姿勢與曾經夢中的情景過于相似,令青年無意識地吞了口唾沫,輕喚一聲——“阿莉婭?”
阿莉婭正低著頭想事情,手指摳著盥洗臺的邊緣。聽到動靜后,她抬起頭來,神情不禁微微一愣。
面前的金發青年身形高挑,雙腿修長。他的臉泛著淡淡的紅暈,連耳朵都帶著熱意,左耳垂上的黑曜石金耳釘因此格外顯眼。
雖然浴袍略有些遮掩,但還能清楚看到,拉斐爾裸露的胸膛上佩戴著一條精致的黑曜金石幾何胸鏈。
細致的鏈條環繞著優美的頸項與鎖骨,自兩側斜落至胸前,匯成優雅的倒V形,順著結實的胸肌向下延展。鏈身由極細的魔法黑曜金石鏈條織成,間以細小的黑寶石與水晶。
它沿著胸肌與腹線貼服分布,最后掛在精瘦的腰間,恰到好處地勾勒出青年上身的肌理與力量,令人移不開眼。
阿莉婭挑了挑眉,她也沒想到,閃耀妖精工坊寄來的贈禮竟出乎意料的精致與合適。
自從上次在那家妖精工坊花掉了遠遠超乎普通巫師的金加隆后,她便被列入工坊的“貴客”名單。精明的妖精向來懂得討好自己的顧客——在她生日那周,特意送來一本厚重的禮品冊,讓她自行挑選一件贈品。
阿莉婭收到后,在閑暇時懶洋洋地翻閱著,目光隨意掠過那些女巫飾品,卻一眼相中了這條風格簡潔、冷艷的男士身體鏈。根據妖精的介紹,這條身體鏈不僅帶有歸屬魔法,還能刻上定制署名。
“......看著挺不錯的。”阿莉婭目視自己哥哥一步步走近,眼神在他白皙的胸肌和其間微微晃動的黑鏈處來回逡巡著。
拉斐爾竭力維持著臉上那份平靜的表情,舔了舔唇瓣,還是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他也弄不清阿莉婭送這份禮物,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還是單純想“折磨折磨他”。無論哪種,肯定都不是什么好心思,但是他偏偏氣不起來。
畢竟,她難得送他禮物,現在還夸了他。在多年養成的禮貌慣性下,拉斐爾甚至不由自主地回了一句:“……謝謝。”
“你看,我已經戴上了。”他說,語氣溫和而帶著幾分哄意,“謝謝你的禮物,阿莉婭。時間不早了,快回房間休息吧。”
阿莉婭原本已準備跳下盥洗臺回房間的,聽到他這話,她又收回撐著臺面的手,對哥哥說:“不著急,父親不會發現的,對嗎?他以為我現在正乖乖地待在床上睡覺呢。”
拉斐爾看著妹妹,海藍色的眼睛里帶著無奈。
“再過來一點,我看不清。”阿莉婭說。
“你戴著很不錯,拉斐爾。”她的指尖沿著黑色鏈條滑動,在粉嫩的乳暈附近停留,隨后勾著鏈子,輕輕左右扯了幾下,讓鏈條反復擦過挺立的乳頭,“上班的時候也戴著,好嗎?”
拉斐爾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屏住呼吸,覺得她不能再在自己房間里待下去了。
這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光線、熟悉的體位,還有乳頭上傳來的酥麻感覺,以及她的目光,幾乎要讓他分不清此刻是現實還是上次的夢境。
“不行。”緊張之下,拉斐爾的語氣有些硬邦邦的。
他一時忽略了妹妹的性格,這本該是他最清楚的。
果然,阿莉婭聽到后,用力往回一扯鏈子。下一秒,青年的雙手就幾乎本能地撐在她身體兩側的盥洗臺上。
拉斐爾下意識抬起頭,嘴唇擦過妹妹的額頭。
女孩的雙腿分開,膝蓋夾住她哥哥勁瘦的腰身,把他鎖住。從背后看,青年幾乎要將身下的女孩完全蓋住了。
“你說什么?”阿莉婭仰頭輕聲問。
“……我明天戴,好嗎?”拉斐爾沉默了一會兒后,終于妥協。他在心里唾棄自己的動搖——其實他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拒絕,但他覺得自己應該拒絕。
他應該拒絕。
阿莉婭的腳還扣在他背上,壓著鏈條,拉斐爾卻注意到妹妹的腳依舊冰涼。他伸手繞到身后,握住她的腳踝,把那雙冰涼的腳貼在自己腹前,手掌覆上,將它們完全包住。
不過拉斐爾知道這沒用,妹妹的體溫從小就偏低,手腳更是冰涼。
“好吧。”阿莉婭點點頭,她雙手向后撐在洗手臺面上,繼續看著哥哥。
那眼神讓拉斐爾感覺有一絲不妙。他抿了抿唇,著急于想著該怎么才能讓阿莉婭快點回去。不然他或許真的無法保證,自己不會繼續動搖。
“你是想讓我快點回房間,是嗎?”阿莉婭盯著哥哥的藍眼睛,輕聲問。那雙冰涼的、白皙的腳將青年緩緩推開一些距離,沿著胸鏈上移,踩在他的乳頭上,微微用力。
“最后一件事,你做了,我就回去睡覺。”她說完,舌尖掠過唇瓣,然后輕飄飄地說:“幫我舔舔,拉斐爾,記得快一些,不然要被父親發現了。”
青年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快跪下。”女孩催促道,語氣柔軟得幾乎不像是命令,而是撒嬌。
第二天,利維注意到拉斐爾左耳上新戴的那枚黑曜石耳釘,覺得有些意外。但拉斐爾簡短地解釋說,“想要換換風格”,利維想不出哪里不對,也就接受了。
細細的胸鏈貼在肌膚上,被襯衫與寬大的白色醫師長袍掩住。拉斐爾一個上午都在努力適應這種微妙、奇怪的觸感。每次感受到它的存在的時候,他都會想起妹妹阿莉婭——昨晚不僅是他的嘴唇,連掛在腰間和胸肌上的幾根細鏈,都曾沾染過曖昧的水液。
圣芒戈的同事們很快也注意到了他左耳上的變化,畢竟拉斐爾平日里穿著一向干凈利落,從不在外表上多做裝飾。
不過,大家一致認為,拉斐爾戴上那枚黑耳釘是意外的好看。氣質仿佛一下子變得不同了,斯文中帶出了些許妖氣。
今天的圣芒戈魔咒傷害科來了位新的問診者,自稱是魔法部魔法體育與運動司的職員——伯莎·喬金斯。她急匆匆地趕來,神色慌張,說自己被人施下了強大的遺忘咒,導致記憶紊亂,希望治療師能幫助她恢復。
但沒一會兒,她的神情便開始恍惚,言語混亂,似乎連自己在說什么都不清楚了。
恰巧,隔壁的神奇動物傷害科也接收了一位新患者,這位巫師被亞馬遜大蟑螂咬到了脖子。據說這種大蟑螂極其兇惡,能飛能舞,繁殖速度極快,患者還不小心把它一同帶來了圣芒戈。
幸運的是,那只亞馬遜大蟑螂很快“消失”了。不幸的是,它的消失方式是鉆進了魔咒傷害科正式治療師的肚子里。于是,這位治療師此刻正待在衛生間里上吐下瀉,而實操優秀的實習治療師拉斐爾便被匆忙派來臨時接診。
拉斐爾詢問了好幾句,喬金斯一句不答,眼神卻在他臉上游移。
忽然,她興奮地冒出一句:“小治療師,你在圣芒戈待多久了?要不要來魔法體育與運動司工作?——你才畢業?不會吧!唉,真可惜,只差一年!你就錯過了霍格沃茨的一場千載難逢的大事!”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補了句:“這在部里可是機密,但我可以告訴你——要是那時候你還在學校,就能見到來自國外的小巫師了!”
話還沒說完,她的表情驟然一變,眼神開始渙散,聲音也變得遲疑不安:“等等……不對!這里是圣芒戈?我怎么會在這兒?真奇怪……我明明好好的……我應該去上班,對,去上班……”
她的語氣漸漸急促,開始機械地重復:“我要去上班、吃飯、睡覺……我必須上班、吃飯、睡覺……我得上班、吃飯、睡覺……”
緊接著,她又像被什么記憶擊中一般,聲音低下去,開始自言自語:“巴蒂·克勞奇……我真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巴蒂·克勞奇居然還活著,我真沒想到。”
老巴蒂·克勞奇是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司的司長——曾經是吧,在布萊克重審案后,他被連連降職,現在大概只是位普通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