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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對上近在咫尺的黑眸,喉結輕微滾動了一下,嗓音低而喘:“我夢到了……你。”
……她微笑了嗎?
拉斐爾怔住,望著妹妹唇角那幾乎不易察覺的弧度。雖然幅度不大,但以她的性格而言,這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笑容。只是……
“夢到了我?”阿莉婭揚起一邊眉毛,目光落在拉斐爾身上,語調輕緩,“夢到我在做什么?”
她看著拉斐爾纖長的眼睫微微顫動,仿佛被戳中了什么,讓他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他今天只穿著一件白襯衫,赫奇帕奇的領帶規整地束在衣領間,打得一絲不茍,喉結輕微滾動,似是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下陷的方向卻被衣領和領帶遮掩,只能從脖頸的起伏中察覺出些許變化。
阿莉婭突然覺得他束得規整的領帶很礙眼,襯衫也很礙眼,真想——可惜,他等下還要開會,不然的話真想.......不過他總是不愿意......
拉斐爾遲疑著,似乎連回憶本身都足以讓他的耳朵變得嫣紅。他盯著阿莉婭的眼睛喃喃道:“我夢到了你……你在,我們在……”
兩人對視。
忽然,阿莉婭察覺到一絲異樣。她的黑眸微微一斂,目光依舊停留在拉斐爾的藍眸中,同時用余光觀察四周。
拉斐爾說到一半,好像就因為極度的羞恥而遲疑著、抗拒著,但又無法不說。他喘息了幾口,突然往前一傾,貼著阿莉婭從椅子上滑落。
阿莉婭迅速伸手,攬住他的身體,順勢也坐到了地毯上。
兩人靠得極近,彼此的呼吸交錯。她這才注意到,拉斐爾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暈,他的藍眸微微失焦,凝視著她的眼神帶著一絲恍惚。
她的心頭微微一動,仿佛被某種直覺驅使,伸出手探入他的袖口中,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她低頭看去——
一秒、兩秒、叁秒……
手表上的秒針紋絲不動。
肌膚的接觸似乎讓拉斐爾更加躁動,整個人緊緊貼在阿莉婭的身上喘息著。垂下的雙臂也終于遵循他一直以來的渴望,用力圈住妹妹的身體,手指撫摸上了柔順的黑發。
金發男孩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襯衫下的肌肉線條因緊繃而若隱若現地映出弧度。他的呼吸紊亂而灼熱,唇瓣微微干澀,本能地尋向她的唇角,一邊輾轉舔吻著,一邊聲音低啞而纏綿地喃喃著她的名字:“阿莉婭……”
阿莉婭被哥哥緊緊抱在懷里,卻并沒有給予太多回應。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耳邊,細細打量著周圍。
赫奇帕奇的寢室位于地下,沒有拉文克勞塔樓那樣猛烈的自然風,但空氣的流動依然存在,房間里理應有些微弱的氣流。然而此刻,窗簾卻詭異地一動不動,仿佛時間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凍結。
她推開拉斐爾,注意到他眼中的迷離與欲望。她的哥哥舔舔嘴唇,湊上來說:“阿莉婭,我夢到我們在家里......”
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十分委屈地說道:“阿莉婭,你不能,你不能跟迪戈——”
“咚咚。”突然,寢室門外響起了沉穩的敲門聲。
“呃,塞德斯莫……?我們該開會了。”門外傳來塞德里克的聲音。
阿莉婭聽見他的聲音,明明從未入睡,意識也始終清醒著,可這一刻卻也像是從某個恍惚的夢境中醒來一般。
隨后,拉斐爾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從她的肩膀上滑落。阿莉婭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攬住他的身體,不讓他跌倒在地。
當塞德里克再次敲門的時候,拉斐爾猛然睜開眼,像是從夢里被拉回現實般愣住了。他的視線落在阿莉婭身上,眉頭微微皺起,一時之間竟有些茫然。
“抱歉,迪戈里,請稍等,我拿下資料。”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仍帶著未完全散去的恍惚。
然后,他再次低頭看向阿莉婭,語氣帶著疑惑:“剛剛……我……”
阿莉婭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你突然就沒再說話了,然后……像是困極了一樣,直接滑下來。”
見拉斐爾還在回憶思索,她輕輕地吻了一下兄長的唇,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催促,輕聲說道:“拉斐爾,你最近太忙了,所以才會這么困。先去開會吧,我回去了。”
拉斐爾被她突如其來的吻弄得一愣,眨了眨眼,隨即迅速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走向門口。
門打開,塞德里克正站在外面,帶著一貫的溫和笑意。
拉斐爾剛邁出房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邊低聲道:“抱歉”,一邊折返回去拿資料。
塞德里克微微偏頭,眼中略有疑惑。不過下一秒,他就看見阿莉婭從房間里走出來,立馬側身讓出位置,忍不住地對她露出笑容。
他們兄妹倆的感情看起來比以前好多了。塞德里克心想,一直作為獨生子的他,還從未有過與兄弟姐妹的相處經驗。
阿莉婭沒有注意他的目光,點頭后便與塞德里克擦肩而過,心里仍在思考剛剛那一連串異常的細節。只是走出幾步后,她忽然想起塞德里克的測評一直都沒有完成。
還差一項持續時間。
她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塞德里克,直接開口問道:“塞德里克,你周六有空嗎?”
高大而英俊的黑發男孩眼中立馬浮現驚喜之色,他眨了眨眼,忍不住笑著回答道:“有。”
阿莉婭點了點頭,淡淡說道:“那周六上午我來休息室找你。”
見塞德里克應下,她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什么?才拿著資料關上門的拉斐爾看著阿莉婭離開的背影,還在懷疑剛剛聽到的對話。
塞德里克注意到拉斐爾的神情,心里頓時緊張起來。他還記得之前拉斐爾對他那略微不太友善的態度,不知為何下意識地想要想轉移話題,故作鎮定地說道:“韋斯萊他們都已經到了,我們快過去吧。”
拉斐爾沒有說話,眉頭緊鎖,沉默地點了點頭。
阿莉婭并沒有注意到他們之間微妙的氛圍。她回到寢室后便立馬松開了襯衫的紐扣,眉心微微蹙起,感覺身體里依舊殘留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躁熱感。
她走進浴室,簡單洗漱了一番,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隨后,她躺回床上,翻開測評本。
只是這一次,她將魔杖緊緊地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