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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顯露軟弱,也從未表現(xiàn)出多余的熱情,仿佛整個人都被封存在一座冰冷的黑色城堡里,拒絕任何外來的入侵。
斯內(nèi)普站在長桌旁,察覺到阿莉婭的視線,微微皺眉,腦海里不禁閃過一絲警覺。
他在很早的時候,就知道阿莉婭沒有母親。
第一次見到阿莉婭,就是在她剛“出生”的那天。
那年他剛剛從霍格沃茨畢業(yè),正式踏入了黑魔王的陣營。黑魔王帶他來到塞德斯莫家族的莊園。
當(dāng)時塞德斯莫家族的家主路易斯昏迷在床,渾身癱軟,面色蒼白,身上散發(fā)著一種不祥的氣息。斯內(nèi)普站在他身旁,給他喂了各種魔藥,但顯然為時已晚。路易斯的身體在魔法暴動與復(fù)雜的詛咒沖擊下早已無法修復(fù),他的每一次嘗試都在徒勞無功地瓦解。
而黑魔王站在一旁,看著昏迷不醒的路易斯,嘴角輕輕揚起,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
“真是可惜。”他的語氣中并無任何悲傷,反而像是在評論一個不起眼的試驗失敗。
“不過,正如我所說,魔法世界的進步總是伴隨著代價。”他頓了頓,轉(zhuǎn)向站在他身邊的斯內(nèi)普,“你看看,實驗是成功的。她出生了。”
黑魔王的目光停留在一個小小的嬰兒身上。
嬰兒安靜地躺在深色的絲絨襁褓中,她的肌膚蒼白,薄薄的血管隱約可見,微弱的呼吸伴隨著胸膛輕微的起伏。即便如此,她周身卻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波動,脆弱與力量交織在她小小的身體里,給人一種詭譎而不安的感覺。
黑魔王走近,深邃的眼神定格在襁褓中的嬰兒身上。他的手指伸出,輕輕地觸碰到她纖弱的手臂。那一刻,空氣中似乎涌起一股微妙的共鳴,仿佛那不安分的魔力因他的靠近而稍稍平靜。
“實驗成功了。”他低聲喃喃。
隨后他俯下身,將嬰兒抱起,手臂環(huán)繞著她小小的身體,動作輕柔得與他的形象格格不入。
第二次見面已是叁年后,黑魔王剛倒臺。他也才借助鄧布利多的背書,從審判中脫身,繼續(xù)成為霍格沃茨的魔藥課老師與斯萊特林學(xué)院的院長。
鄧布利多拜托他——斯內(nèi)普更愿意稱之為是要求——一起去拜訪塞德斯莫家,為家里小女兒阿莉婭解決魔力暴動的問題。
當(dāng)斯內(nèi)普與鄧布利多走進莊園的大廳時,利維·塞德斯莫正站在一旁,他是路易斯的弟弟,現(xiàn)如今已成為新一任家主。
叁歲的阿莉婭被哥哥拉斐爾抱在懷里,安靜地坐在一旁。
利維走到鄧布利多面前,低聲說道:“阿莉婭已經(jīng)無法再像其他孩子那樣正常生活了。她的魔力暴動,幾乎每天都在影響所有人。每當(dāng)她情緒不穩(wěn)定,連莊園就會遭殃。”
他說到這里,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我曾嘗試過抑制魔力的藥物,但每次阿莉婭喝了魔藥,不到半天就會發(fā)燒,渾身無力。”
斯內(nèi)普的目光從阿莉婭身上移開,注視著利維。“你確實嘗試過了。”他聲音冷靜,仿佛在說一件顯而易見的事實。“但這種抑制藥劑并不適合她。她的體質(zhì)特殊,不是常規(guī)的魔力穩(wěn)定藥劑所能解決的。”
五歲的拉斐爾站在一旁,始終親密地抱著妹妹。他輕輕拍著阿莉婭的背,安撫她的情緒,時不時親吻她的臉頰,溫柔地說:“阿莉婭,沒事的,乖,馬上就不難受了。”
最后斯內(nèi)普答應(yīng)專門給她熬制一種特殊的魔藥,這種藥劑能大力抑制她體內(nèi)的魔力,但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過多損傷。
離開時,鄧布利多突然對他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西弗勒斯。別擔(dān)心,她不是伏地魔的血脈。盡管她的魔力波動確實奇特,但這與伏地魔無關(guān)。”
斯內(nèi)普不置可否地看了看鄧布利多,顯然,他并不完全認(rèn)同鄧布利多的判斷。
鄧布利多也在思考,但他依舊保持著冷靜的微笑。“阿莉婭的力量是塞德斯莫家族遺傳下來的,而她的命運將由她自己決定。她不完全是黑魔法實驗的產(chǎn)物,她還有自己的生命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