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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嫣湊近顧燕禹的臉,癡癡地打量他的眉眼,從他漆黑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艷麗的樣子,于是又滿意地笑了:“你知道嗎?這后宮沒有人真心待你,我不愛你,蕭澄不愛你,誰也不愛你?!?
“只要朕坐在這皇位上一天,不管你們愛不愛朕,都得裝出愛的樣子來。王嫣你之前不也是這么演的嗎?”顧燕禹手暗暗用力,繩子已經(jīng)松動,再有一會兒他就能徹底掙脫。
王嫣向下瞟了一眼,嫣然一笑:“顧燕禹,你機(jī)關(guān)算盡都沒算到一點(diǎn)?!彼郎惤櫻嘤淼亩?,“你的護(hù)衛(wèi)軍,早就叛變了。你聽,外面廝殺的,是不是你的暗衛(wèi)?”
顧燕禹瞳孔一縮:“不可能!”
王嫣笑得像朵染盡毒汁的食人花,糜爛又頹廢,眉眼間升起一股死氣:“我們黃泉路上見吧,顧燕禹?!?
手上刀一送,顧燕禹脖頸頓時噴射出大量鮮血,染了王嫣滿臉滿身。
顧燕禹喉嚨間發(fā)出赫赫聲響,他不可置信地緊緊盯著王嫣,手抓住王嫣的衣袖,想要說什么,卻再也說不出來了。
頭一垂,未來的明君,這個世界的男主,就這么死了。
王嫣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身前是顧燕禹的尸體,身后是一片狼藉的,在大火中熊熊燃燒的大明宮。
她踉蹌著轉(zhuǎn)身,走了兩步,手上的刀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長長的裙擺從刀面拂過,把屬于顧燕禹的血吸收殆盡,染得衣裙紅艷更甚。
王嫣手像是感覺不到痛似的,直直地觸上滾燙的柱子,大笑出聲:“黃粱一夢十七載,十七載!”
她沒有唱,而是一字一句念出聲:“長亭外,古道邊……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多。”一首詞念完,她已經(jīng)走到火勢最烈的地方,身上的衣裙已經(jīng)被染上火光。
王嫣定定地看著前方,半響,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高興的事情,露出一個初見楚笙時的天真笑容。
這一次不再虛情假意,她像是要擁抱希望一樣,張開雙臂,往前一撲。
噗。
蝴蝶從花叢中顫顫巍巍地飛了起來,像是喝蜜喝醉了一樣,搖搖晃晃,撲撲閃閃。
蝶粉撲凌凌往下掉,下一秒,它翩然落下,如同落葉歸根,又同花瓣飄灑,它靜靜地落到了地上,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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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笙找遍了整個甘泉宮都沒看到王嫣。
此刻皇宮大亂,沒有人注意這個可疑的男人。
淑妃趕緊趕慢總算跟著楚笙到了甘泉宮。
“皇后不在?”淑妃氣喘吁吁。
楚笙凝重地環(huán)視四周:“不在?!?
淑妃一下癱倒在地,楚笙趕忙去扶她,淑妃擺擺手:“她死了?!?
楚笙怔怔地,像是沒聽清,又問:“她會去哪兒呢?”
淑妃拍了她背一巴掌:“這火,你還不明白嗎?”
楚笙把懷里的玉佩又拿出來,在陽光下仔細(xì)端詳。
淑妃從下至上看到楚笙的動作,神情復(fù)雜,想要說些什么,卻最終閉上了嘴。
徐志銘對顧楚有知遇之恩,同樣對李旋有天大恩情。
或許連顧燕禹都忘了,林秋走失的案子,是徐志銘的兒子辦的。
若是當(dāng)年驚才艷艷的沈乾元沒有為了保護(hù)先皇而戰(zhàn)死,此刻或許正和徐志銘這個忘年交舉杯對月,一腔熱血回憶當(dāng)年。
而沈乾元有一子,姓沈名懷光,字念楚。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寫到了。
眾叛親離的顧燕禹。
之前說過顧楚的親生父親是先皇的老部下,為了救先皇戰(zhàn)死,這個人就是沈乾元,和徐志銘這個大器晚成的老將是忘年交。
所以顧楚本名沈懷光。
下章大結(jié)局。
☆、大結(jié)局:鳳求凰,凰求鳳。
林秋和李瑛站在船頭,
五月份的石榴花開得火紅,
在兩岸像是夾道歡送似的。
“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走嗎?”李瑛拂了拂被風(fēng)吹亂的發(fā)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