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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谷是再適合不過的間諜部隊。
軍隊是認虎符的,他摸了虎威軍虎符七年整,上面的每一個紋路,每一道圖案,他都銘記在心。
然而虎威軍是一支認將領大于虎符的軍隊。
他這張臉,比虎符來得更有威懾力。
聽到陳大夫的問題,他一點都不奇怪,又咬了口煎餅,顧楚沉思道:“再等等吧。”
“你只要出現在昔州,要么是死,要么是造反,他不會給你第二條路的。”陳大夫慢悠悠地喝了口酒,砸吧砸吧嘴,又道,“你去京城,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沒想到還有重逢的這天。”
顧楚避開后一句,只回答前一句道:“我一人還好,這天底下還沒有我過不去的天羅地網。但我擔心的是你們。”
陳大夫癡癡一笑:“哪里是擔心我們,是擔心那個女娃娃吧。”
顧楚無奈:“陳大夫在軍中那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嗎?”
陳大夫卻擺擺手,一副往事休要再提的模樣:“雖然我不是個好大夫,但是我還是很不待見你這副不把自己命當命的模樣的,別找我敘舊啊,小心我氣急了一酒瓶砸你臉上。”
“我……”
“別我來我去的了。你以前不是這么優柔寡斷的人,現在怎么變成這樣?”
“……”
陳大夫又仰頭喝一大口酒,抹抹嘴巴道:“不過這樣也好,你稍微有點人氣了。還挺好。”
顧楚沒說話,眼睛看向前方,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煎餅吃完,朝前面賣小玩意兒的攤販走去。
陳大夫瞇眼看著顧楚掏出幾個銅板,在小狐貍和小鳥之間猶豫了一下,還是選了小鳥。
這小販手藝不錯,扎得像模像樣的。
顧楚拿著小鳥回來,陳大夫捋捋胡須,輕聲自言自語道:“有人氣兒啦,有煙火氣了,誒嘿。”
顧楚的注意力全在剛剛買的小鳥上,隱約聽見陳大夫說了什么,不由得抬頭去看他。
陳大夫翻了個白眼:“悶葫蘆,走走走,趕緊走,回去收拾東西。”
顧楚相當好脾氣地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小鳥捧在手心里,一路就這樣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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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有一口沒一口得喝著小童端回來的白粥,說是白粥,那就真的是白粥,連點鹽味都沒。
但現在林夫人不在意這個,她在組織語言,準備跟楚笙說當年種種。
楚笙則是就著小白菜吃饅頭,等林夫人開口。
小童又去外面煎下一副藥了,屋里一時靜悄悄。
不多時林夫人問:“你對你娘……知道多少?”
楚笙誠實得搖搖頭:“除了知道她的名字身份,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了。”
瓷白的勺子叮叮叮撞得輕響,林夫人略一思索,便道:“當年我流落揚州,那個時候我不聽話,犟得厲害,把我買去的那個老鴇便天天打我。除了臉上沒痕跡,其他地方沒一塊好地方。”
“那個時候……便是你娘救了我。”林夫人的臉上露出一個稱得上憧憬的笑容,“她被養在院子的最里間,沒有人可以隨意靠近,能見她的也只有老鴇他們,連那樓里最美的花魁也比不上她分毫。”
“從此以后她教我為人處事,教我琴棋書畫,她把她會的全部交給我了。最后告訴我,她有個女兒……”
林夫人目光灼灼,緊緊盯著楚笙的眼睛:“楚笙,就是你,我找了你十幾年。”
“你娘是自盡而死的。我也不懂,為什么好端端一個人,能夠流這么多血,她死得時候像是平常一樣安靜。見到我進去,她還有心情安慰我,然后告訴我……云青壁的下落。我曾經發誓不會把云青壁交出去,也不會說起她分毫,但是楚笙……”眼淚墜在林夫人睫毛上,將落未落,她哽咽道,“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很眼熟,你越長越漂亮,我怕……我是真的怕。你和你娘太像了。太美的女人,往往紅顏薄命啊楚笙。”
空氣中的塵埃盤旋在投射進來的陽光里,格外顯眼。
楚笙緩慢地眨了下眼,仔細瞧清楚了塵埃落下的痕跡,也看清楚了林夫人眼淚落下來的軌跡。
這個向來優雅的女人,重逢后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