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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看了她很久,對她說:“戶部尚書沒了?!?
楚笙愣了一瞬,道:“誰?”
顧楚道:“德妃的父親,戶部尚書王慶德在家中暴斃而亡。”
楚笙瞪大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道:“你怎么知道的?”
顧楚看著楚笙因為練功,而被汗浸濕的鬢角,突然就有一種想要把自己身份和盤托出的沖動。
不,不行。
楚笙的眼睛是偏亮的棕色,看人的時候,像是一對晶亮的琥珀,閃閃發(fā)光。
這對琥珀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依舊有熊熊火焰在燃燒。
這是雙不服輸?shù)难劬Α?
顧楚喉頭滑動了一下,他聽見自己聲音艱澀道:“因為我是要去上朝的?!?
她是顧燕禹的女人,天子的枕邊人。
顧燕禹的控制欲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了,應(yīng)該是很喜歡她。
未來數(shù)不清的榮華富貴在等著她。
不要再讓她徒增煩惱了。
理智告訴他,他的選擇是對的。但是他扔抱著僥幸的心理,選了一種曖昧不清的模糊說法。
萬一,萬一她猜出來了呢?
楚笙眨眨眼道:“所以你果然是個武將吧?”
顧楚想了想,道:“這么說好像也沒錯?!?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了。
楚笙卻品出了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樣的情緒。
這一次的顧楚不再是輕快的。
無論是躲閃的眼神,還是偶爾停滯的動作,都在告訴楚笙,面前這個俊美的男人在焦躁。
是顧燕禹為難他了嗎?
楚笙不知道。
楚笙還保持著顧楚要求的握暗器的手勢,轉(zhuǎn)而問他:“我這樣對嗎?”
“手再收攏一點,你手指長,能盡量保持隱蔽,這個姿勢會從旁邊看到的?!?
楚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除了你這個變態(tài)的視力,沒有誰會看出來吧?!?
顧楚這么久和她相處,已經(jīng)摸清了她總是突然冒出他聽不懂的詞語的習(xí)慣,便順著她話問道:“變態(tài)是什么意思?”
“夸你斯文有禮?!?
顧楚忍不住笑出聲。
絕對不是這么友好的詞語。
去南方過冬的燕子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地飛回來了,個個嘰嘰喳喳得在人屋檐上下蹦跶,楚笙每天早上跑步的時候,繞著天河殿每處屋檐都能看到,她一路上數(shù)過來,竟然有十三處燕子造的窩。
楚笙心想,她的天河殿成了大型燕子窩?
為什么不是鴿子窩呢,每天咕咕咕,不用練功,該多好。
然而顧楚是不可能讓她偷懶的。
德妃她爹的死,沒在楚笙心里激起半點波瀾。
她心里有個瘋狂的想法,但是誰也不能說。
她只能忍著,像是忍每天練功的幸苦一樣,把這一切都深深埋進她的心底。
在此之前,后宮的一切風(fēng)雨都和她無關(guān)。
楚笙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局外人了。
這一切,正是顧燕禹帶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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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顧楚告訴楚笙,他最近不會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