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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
顧楚緩緩抬頭:“顧燕景,你覺得林秋也不重要嗎?”
江王的臉色刷得一下白了。
顧楚卻起身,頭也不回得走了。
出了江王府顧楚不知道去哪里,只能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他以前從未覺得皇都竟然這么大。
大到他心慌。
草原茫茫,皇都也茫茫。
一處空曠,一處繁華,在他眼里卻是一個顏色。
先皇其實是個慈父,他手把手得教顧燕禹處理國事,對他們兄弟三個從來都和顏悅色。
全賴他記憶比常人稍好一些,還能記得先皇的模樣,最小的顧燕景怕是除了先皇的名字,什么都不記得了。
但是已經坐上皇位的顧燕禹,肯定記得的比他更多更多。
比如帝王心術,比如普天之下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秘密。
顧楚有時候也覺得,是不是他做錯了,如果他沒有知道那個答案,他和顧燕禹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地步。他們還能兄友弟恭,還能一家團聚其樂融融,顧燕禹的母后不會死,顧燕景也不會為了保他而心力憔悴不擇手段。
明明這一切,顧燕景毫不知情。
然而現在這場由他和顧燕禹卷起的漩渦越來越大,把更多人都拖進來了。
顧楚有些茫然。
天子之怒,伏尸百萬,血流漂櫓。
是不是真的只有他如顧燕禹的意死去,這場風暴才會停息?
顧楚不知道。
他只是這么想著,想著,一直想到薄暮冥冥,血色的殘陽灑遍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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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笙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江王坑了一把。
她現在當真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早上幾點起,晚上幾點睡,一日三餐吃了什么,和誰誰誰說了幾句話,在哪里發呆了多少刻鐘,給花澆了幾次水,這些消息通通被送進了大明宮。
如果楚笙知道這一切,她一定會看著顧燕禹依舊濃密的頭發憤憤不平,憑啥這狗比皇帝這也操心那也操心,居然沒禿頂?!太不公平了,男主光環這么叼,建議給每個程序員都發一個。
有時候楚笙自己也恍惚,她是不是瑜朝進宮以后,唯一一個沒被皇帝寵幸過的妃子?
懷著微妙又復雜的心情,楚笙卻在雪琴那里得知,顧燕禹其實就是這樣的性格,收集美人跟集郵似的,娶進來又不吃,只是看看的事情,他干的并不少,楚笙并不是唯一。
雪琴真是一個寶庫。
啥都知道。
楚笙感慨道,心里卻對雪琴背后的人隱約有了猜測。
咸魚楚笙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鹽粒,翻了個身繼續咸。每天就是練練字,練練曲,看看花草,偶爾在晚上安靜得對月懷人,提前步入老年生活的楚笙很安詳。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很多高中同學的臉了。
有時候恨自己的腦袋不是相機,不能把每一份溫暖的回憶照下來,在腦海里隨時翻閱。
她其實真的很怕,怕自己忘記閨蜜的樣子,忘記十七年來父母對她的好,忘記自己是怎么磕磕絆絆得長大。
那些哭的,笑的,令人感動的一幕幕舊時光,現在想起來,竟然只有唏噓。
在這偌大皇宮呆得越久她就越懷疑,自己真的,還能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