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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月亮自己也不知道,它該歸誰了。
兩人像是說好了似的,同時怔了怔,觸及到對方的眼睛卻又同時扭頭。
男人心里泛起異樣的感覺,卻又很快把這感覺強壓下去。
楚笙猜不透面前的男人到底是個什么地位。
她不知道這個朝代的禮制,只能在月光淡淡的映照下,勉強看清男人的衣服是玄色的,一身勁裝,很像護衛(wèi)。
這么想著,楚笙也便這么問了:“你是王府的護衛(wèi)嗎?”
男人微微一愣,也不說是與不是,只道:“跟我來吧,王爺今夜不歸府,你們先暫住后西院。”
楚笙注意到了他話語中的“暫”字,心想,這王爺不會是看上她了吧,她青春正好,還不想成為一個古代人的妻子,三從四德每個都是要人命的。
更何況以她現(xiàn)在的身份,當(dāng)妻簡直太抬舉了。
楚笙牽著小柳兒緊緊跟在男人身后,她注意到這一路上每隔一段就建起一根石柱子,柱子上有一個紙糊一樣的燈罩,蠟燭光就在里面搖搖晃晃。
這……難道是路燈?
直到走到男人所說的后西院,院門口兩根柱子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連帶著大門里昏暗一片,像是巨獸的大口,要把所有人都吞進去。楚笙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男人轉(zhuǎn)過身來,注意到了楚笙的僵硬,卻還是什么都沒做,只對楚笙說今晚太遲了,讓楚笙在這里將就一晚上,明日王爺回來會另行安排。
楚笙點頭說多謝。
男人便轉(zhuǎn)身走了。
楚笙看著這人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一路上沉默的小柳兒扯了扯楚笙的衣服,小聲道:“姑娘,奴可以說話了嘛?”
楚笙握緊了小柳兒的手,牽著她往黑暗一片的院子里走,道:“以后在我面前別自稱奴了。你的賣身契我讓紅闌媽媽給王爺了,以后你就是王爺?shù)难诀吡耍畣幔俊?
小柳兒眨巴眨巴眼,又驚又喜道:“原來是姑娘,姑娘可真是大善人。奴……我……小柳兒以后定不負姑娘再造之恩。”
楚笙跨進房間,她剛才就發(fā)現(xiàn)了,小柳兒似乎有古人的通病——夜盲。所以找蠟燭這件事還得她自己來。
她沒接小柳兒的謝,只讓小柳兒站在原地。
房間里亮起來的時候,楚笙終于松了口氣。
不甚在意地在身上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招呼小柳兒去找被褥,今夜這一大一小兩個姑娘要挨在一起睡。
沒人過問她們這片寂靜的院子。
除了趕馬車的,和過來領(lǐng)她們進院子的兩個護衛(wèi),楚笙再也沒見過別的人。這王府好像空蕩蕩的只有她們兩人。
楚笙又累又困,也不在意梳洗的問題了,和小柳兒一起吹了蠟燭,倒頭就睡。
月亮落下,屋頂男人的影子也慢慢拉長。
柳樹隨風(fēng)晃蕩著葉子,聲音悉悉索索,聽屋子里小姑娘的夢囈,混和著耳邊輕嘯的夜風(fēng),男人不自覺地勾起唇角,卻又馬上恢復(fù)了那生人勿近的模樣。
飛身下樓,腳步落在緊鎖的院門外,竟一絲聲音也無。
男人回到自己的府邸,已是深夜。
管家在書房里等他,見他又翻窗進來,嘆了口氣:“王爺,這皇都上下,還有哪處地兒的窗戶是您沒翻過的嗎?”
男人正是江王的親生哥哥,瑜朝大名鼎鼎的戰(zhàn)神王爺,晉王。
晉王聽管家的話,眉都不挑一下,淡淡道:“景弟今晚請我吃酒,我怎好意思不去。”
管家一邊替晉王更衣,一邊道:“王爺今晚怕真是喝多了,這身上一絲酒味也無,竟也說成是吃酒,吃的空酒?”
晉王這才恍然,他只在天音樓喝了兩杯,酒氣都在屋頂上被夜風(fēng)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