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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提醒他道:“林七前年又娶了個媳婦,如今跟他大舅哥合伙收字紙兒,日子越過越紅火,也算是熬出頭了。你可別把送信的事兒告訴他,上趕著討打!”
謝承安得到了需要的信息,起身道謝:“多謝嬸子提點,我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
他不會嗎?
他壓根沒得選。
謝承安試著尋找鎮子的出口,發現和之前的遭遇一樣,無論怎么走,都會繞回原地,根本出不去。
就算跟著貨郎找到通往其它方向的小路也沒用,路口豎著一面透明的屏障,他和扶桑都無法通過。
看來,只能順著線索摸一摸林七的情況了。
扶桑道:“梅姑娘不可能是自殺,不然的話,她哭什么?把我們困在這里干什么?”
謝承安道:“你說得有理,對了,你說她手里捏著一方白帕子,對嗎?”
“對。”扶桑福至心靈,“我當時沒細想,成親是大喜事,怎么會用白帕子呢?除非是……”
二人異口同聲:“用來驗落紅的元帕。”
看來,老婦人沒有騙她們,梅姑娘新婚之夜真的沒有落紅。
這不僅成了林七心上的一根刺,也令梅姑娘耿耿于懷。
所以,她就算變成女鬼,仍要將帕子攥在手里。
扶桑沉默下來。
謝承安打聽到林七經營的南紙店,沒有貿然接近,而是站在街角觀望。
林七的店面不大,位置卻不錯,門前掛著個木板,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收字紙”,底下支了兩張長桌,桌上擺滿紙張字畫、古董花瓶。
所謂“收字紙”,就是倒賣書籍文玩,店家安排伙計走街串巷,低價收購舊書舊物,再由懂行的人挑出里面的值錢物件兒,賣給喜歡收藏這些的富商和官老爺。
想干好這一行,既得有本錢,又得有眼力、有人脈,三者缺一不可。
謝承安聽說林七是商戶出身,雖然家里有些根基,卻沒讀過多少書,也沒什么見識,見狀不由納罕起來。
他耐心地等了一會兒,看到一個身穿湖綠綢衫的年輕男人從店里走出來,在路邊買了包點心。
那人面皮白凈,濃眉大眼,似乎就是林七。
不多時,一輛貨車駛近,有個穿著暗紅色灑金長袍的男人跳下來,跟林七說了幾句話,招呼伙計把車上一整套黃花梨的舊家具搬進后院。
男人面貌尋常,神色卻十分傲慢,對伙計頤指氣使,只有跟林七說話的時候,才露出一絲笑容。
謝承安猜測,他大概就是林七的大舅哥,也是這家南紙店的二掌柜。
謝承安一直等到天色漸晚,南紙店即將打烊,才從書箱里拿出兩本書,徐步走了進去。
扶桑知道,他要上前套話。
這次不能再提“梅姑娘”,得換個借口了。